“大理的東西你看。”
第二天一早，許南嘉收到了老紀發來的一整套現場照片和影片。
那會兒她正在給時念換尿布，只能拿肩膀夾著手機，先看了眼縮圖。白牆灰瓦的老宅落在清晨的光裡，遠處就是洱海，水面泛著銀光。
給時念換好尿布，又把孩子安置妥當，許南嘉才進了書房，撥通影片。
老紀接得很快。他身後是一間還沒擺傢俱的空房，白族老宅原本的木樑保留了下來，窗外正好能看見蒼山。
“許總，現場給您看一眼。”
老紀把鏡頭轉向窗外。
從客房的落地窗看出去，洱海幾乎鋪滿整個畫面。早上的霧還沒散，遠處的湖面和天空混在一起，灰濛濛的。
“視野可以，比效果圖好。”許南嘉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硬裝到什麼程度了？”
“主體五棟全部完工，水電和暖通己經驗收過了，現在剩下的是細節收口和軟裝進場。”老紀把鏡頭切回來對著自己。“您上次說的三坊一照壁的格局我們完整保留了，照壁上的彩繪找了本地非遺傳承人重新做的，純礦物顏料手繪，曬十年不掉色。”
“發近景照片給我看。”
“己經發了，您稍後看郵件。”
老紀拿著手機往旁邊走了幾步，木質屏風後面的空間也跟著出現在畫面裡。
“這間是我上次跟您說的那棟獨立建築，原來想做員工宿舍的那棟，現在改造方案己經出了，一樓做扎染工坊，二樓做銀器手作體驗，空間夠大，最多能同時接待十五到二十個客人。”
“老紀，我看了你發的改造方案。”
許南嘉開啟筆記本里的檔案，往後翻了兩頁。
“格局沒問題，但我對軟體部分有要求。”
“您說。”
“文化體驗板塊不是附加的增值服務，是產品的核心元件。”許南嘉把檔案翻到標紅的那一頁。“我不要那種讓客人坐在桌前跟著師傅做兩個小時就拍照走人的旅遊體驗課，我要的是真正能讓人沉浸進去的深度文化教育。”
老紀點點頭，沒打斷她。
“扎染課程至少要做全流程的，從選布到紮結到染色到拆結到後期固色，客人要能在這裡完成一件屬於自己的作品帶走，課程時長不能低於半天。”許南嘉一項項往下說，“銀器也一樣，不是那種磨個銀戒指就完事的簡單操作，我要有鍛造有鏨花有鑲嵌，老師必須是真正有手藝的匠人不是旅遊景點那種流水線的教學員。”
“這個我己經在對接了。”
老紀從口袋裡拿出另一部手機，低頭翻了幾下。
“扎染那邊周城有個張師傅，做了西十年的甲馬紙和扎染，他女兒從美院畢業回來跟他學的手藝，母女兩代人一起教的話既有傳統底子又有現代審美，我試過一堂課效果很好。銀器那邊找的是鶴慶新華村的寸師傅，省級非遺傳承人，鍛打和鏨花都是他的絕活。”
“這兩個人的合作模式怎麼定的？”
“按課時付費加月度底薪的方式，旺季課程排滿了他們的收入比在自己的工坊裡高至少三成，留人沒問題。”
“好，這兩條線先定下來。”
許南嘉在筆記本上記了兩筆，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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