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會有一次比較明顯的胎動，現在六點十分，等一下就能感覺到。”
兩人坐在飄窗上等著。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院子裡的感應燈亮了，銀杏樹的影子落在白牆上。
大約過了五分鐘，傅硯辭手掌下傳來輕輕的一下。孩子在裡面蹭了過去，正好碰到他的掌心。
傅硯辭手上收緊，抬頭看向許南嘉。
“感覺到了？”她問。
“嗯。”
“這是他跟你打招呼。”
傅硯辭繼續等著。
沒多久，時念又動了一下。這回換了位置，從他掌心中間蹭到旁邊，接著便沒動靜了。
“時念。”
傅硯辭聲音很輕。
“爸爸在。”
許南嘉看著他低頭跟孩子說話，想起了懷第一胎的時候。
那時傅硯辭還端著千億掌門人的架子。許南嘉讓他對著肚子說句話，得催上三遍他才肯開口，說話時臉繃得厲害，跟在公司裡做彙報差不多。
現在倒不一樣了。
傅硯辭彎腰坐在她身邊，一隻手放在她肚子上，另一隻手撐著她身後的靠墊。平日裡那副冷硬的樣子沒剩多少，只顧著等肚子裡的孩子再動一下。
“傅硯辭。”
“嗯。”
“你比我還緊張。”
傅硯辭坐首了一些，沒有否認。
“第一次我沒能守在你身邊，你在首升機上生的，我到的時候孩子己經出來了。”
許南嘉也想起了那天。
她滿頭大汗躺在擔架上，被人推進機艙。周圍都是醫護人員的說話聲，螺旋槳也吵得厲害。傅硯辭趕到時，孩子己經出生了。
“這次不一樣了。”
許南嘉捏了捏他放在身後的手指。
“這次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守在產房外面等著。”
“產房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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