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祁同偉轉過身，高育良已經把手機放回了茶几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坐姿端正，面無表情。
只有眼眶微微泛紅。
祁同偉沒說任何安慰的話，他知道老師此刻需要自己消化。他拿回手機，抽出電池，卸下SI，三樣東西分別裝進不同口袋。
“老師，後天下午，小鳳從深圳出關。到了香港，小琴會接她。之後的每一步都有人盯著，您不用操心。”
高育良點了一下頭。
“等她落地蘇黎世，我會讓人發一條暗語到您備用郵箱。收到就說明一切順利。”
“好。”
高育良端起茶杯，摸搓了一會。已經涼透了，他還是喝了一口。
“同偉。”
“在。”
“你什麼時候......學了這些東西？”
祁同偉把公文包拉鍊合上，站直了。
“幹公安的，手裡沒幾條暗線，怎麼活到今天。”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復雜。
二十年前那個在自己課堂上坐第一排。筆記寫得最工整的學生，此刻站在背光處，面容看不清表情。
欣慰。心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這個年輕人究竟還藏了多少底牌？
——
兩天後。
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程度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A4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手寫字：「蘇黎世，晴，19°C。」
祁同偉看了一眼，把紙條放進碎紙機。
“通知高書記。”
“明白。”
程度轉身要走，腳步頓了一下。
“廳長，還有件事——省委辦公廳剛傳來的內部通報，新任代省長裴長青同志的簡歷已經下發各廳局。”
“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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