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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上午十點。
省公安廳大禮堂。
通知上寫得明白——全省公安機關紀律作風教育整頓動員會。四百多人坐滿了會場。各地市局一把手悉數到場。趙東來坐在第三排，臉色鐵青。
省廳的通知函寫的是“務必出席”，他躲不掉。
祁同偉上臺。
沒拿發言稿，沒翻材料。
“今天不講成績。”
臺下安靜。
“十條禁令發下去三天，有人問是不是搞運動。我今天當著各位的面回答——運動有結束的時候。規矩沒有。”
話音剛落。
“帶上來。”
禮堂側門開啟。
兩名警務督察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錢衛國。五十歲，頭髮花白，身板還撐得住。穿著警服，三級警監的肩章還在。
他看見臺下四百多張臉，膝蓋軟了一下。
又硬生生撐住了。
祁同偉從臺上走下來。
一步一步，走到錢衛國面前。
兩人之間不到一米。
錢衛國的嘴唇抖了。
“祁廳——”
祁同偉沒讓他說完。
省廳紀檢督察組當天上午已做出處理決定，經黨委會審議透過——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移送檢察機關。處分檔案編號就別在陸濤胸前的資料夾裡。
程式走完了。
祁同偉伸出手，握住錢衛國肩上的警銜。
一用力，扯了下來。
魔術貼撕裂的聲音在大禮堂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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