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二樓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一個黑影試圖從窗戶跳出去,但立刻被早已埋伏在外的二組隊員死死按在地上。
整個行動,從破門到控制住所有人,用時不到三十秒。
那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就是依萊。他被兩個特戰隊員反剪雙手,按跪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恐和不甘。
“把他帶到隔壁房間,我親自審。”祁同偉收起槍,冷冷地說道。
臨時審訊室裡,依萊被銬在椅子上,一臉的死硬。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就是個做正經生意的商人,你們憑什麼抓我?”
“正經生意?”祁同偉坐在他對面,給自己點了根菸,沒有看他,而是慢悠悠地吐了個菸圈,“是啊,在湄公河上殺人越貨,確實是‘正經生意’。”
“你血口噴人!我沒殺人!”依萊吼道。
祁同偉笑了,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
“依萊,你在永珍的賭場裡欠了三十萬美金的賭債,對不對?你老婆不知道,你在清邁還養著一個二十歲的女大學生,每個月給她一萬美金的生活費,對不對?”
依萊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恐懼。
這些事情,是他最隱秘的秘密,連糯康都不知道,這個中國人是怎麼知道的?
祁同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用魔鬼般的聲音說道:
“你以為糯康真的信任你?他讓你去辦‘10.5’那件事,就是想讓你當替死鬼。事成之後,他答應分給你兩百萬美金,可實際上,他只在你老家床底下第三塊磚頭下面,藏了三十萬。剩下的錢,他早就轉到自己瑞士的戶頭了。”
“你......你到底是誰?”依萊的聲音開始發抖,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心理防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祁同偉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一切。依萊,你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當汙點證人,我保你一條命。第二,你繼續嘴硬,等我們把糯康抓回來,你猜他會怎麼跟法官說?他會說,所有事情都是你依萊一個人乾的,他毫不知情。到時候,你就是唯一的死刑犯。”
“而你在清邁的那個小情人,還有你藏在家裡的那點錢,恐怕都會便宜了別人。你那三個孩子,以後就要管殺了他們爸爸的仇人,叫‘新爸爸’了。”
最後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依萊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血紅,看著祁同偉,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幾秒鐘後,他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我說......我全都說......”
一個小時後,一份完整的口供放在了專案組的桌上。
口供詳細記錄了糯康因為中國商船拒絕繳納保護費,而下令報復的全過程。從策劃。劫船。殺人到栽贓,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鐵證如山。
當趙鵬和幾個老刑警看完口供後,這些七尺高的漢子,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有人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有人轉過身,肩膀不停地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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