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在漢東佈下的新一顆棋子，也是用來接替出逃的高小琴的“白手套”。
“警察同志！各位領導！你們可要為我們企業做主啊！”
李小婷隔著警戒線就開始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祁同偉冷眼看著這個女人表演。
特警攔住了她。
“讓她過來。”祁同偉發話。
李小婷踩著高跟鞋跑到幾位大佬面前，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各位領導，我是山水集團的總經理李小婷。大風廠這塊地，我們是真金白銀花了幾千萬買下來的！”
她把檔案袋解開，抽出法院的判決書和國土局的產權證。
“你們看看！產權清晰，法院早就判了強制執行！大風廠的工人一直暴力抗法，賴著不走。”
李小婷指著一號車間的方向，抹了一把眼淚。
“今晚我們安排了清場隊伍過來，完全是按照合同辦事。結果這幫工人早有準備，拿著鋼管和鐵鍬就把我們的人給打了！你們看我這手下被砸成什麼樣了！”
她指著警車裡那個滿臉是血的光頭。
這顛倒黑白的能力，讓在場的大風廠工人再次暴躁起來。
“放屁！是你們先扔的汽油瓶！”
“黑心資本家！打死她！”
工人們隔著盾牌開始叫罵。
李小婷嚇得往後躲，順勢站到了李達康的側後方。
“達康書記，您也是講法治的。我們合法合規的企業，在京州投資幾十個億，連自己名下的廠子都進不去，還要被暴徒毆打。這營商環境，以後誰還敢來投資啊！”
這一招太狠了。
幾頂帽子直接扣下來：合法產權。遭受暴徒攻擊。破壞營商環境。
李達康被捧了這麼一下，順勢借題發揮。
“同偉同志，你聽到了嗎？山水集團是拿著法院判決書來的。你們公安廳抓人，是不是把受害者和加害者搞反了？”
高育良微微皺眉。這女人準備得很充分，手續齊全，這就把簡單的治安案件變成了複雜的經濟糾紛。
裴長青沒作聲，似乎在權衡這裡面的深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祁同偉身上。
祁同偉看著李小婷手裡的產權證。
他早就防著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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