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搬出最大的靠山，字字咬得極重，直接砸過去。
“沙書記原話，大風廠的案子牽扯再廣，背景再深，也必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今天歐陽菁要是跑了，這責任算誰的？算我的，還是算您季檢的？沙書記怪罪下來，您拿什麼擔？”
沙瑞金這三個字砸下來，季昌明頓時啞火。
這老狐狸一向圓滑，讓他頂著得罪一把手的風險去保李達康的老婆，他絕對不幹。
季昌明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又把話嚥了回去。他把手指從侯亮平面前收回，背到身後。
“行。侯亮平，你有沙書記的尚方寶劍，你厲害。”季昌明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動，“出了天大的婁子，你去跟省委解釋。我什麼都沒看見。”
侯亮平繞過季昌明，帶著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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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歐陽行長，蔡成功全撂了。大風廠那三張不記名卡，反貪局已經查到你的消費記錄了。快走。”
是一個陌生的男聲。沒等歐陽菁追問，電話直接結束通話，聽筒裡只剩下忙音。
歐陽菁腦子裡嗡的一聲。她昨天才拿著卡去市中心的高階商場買了一件西服！
這怎麼可能？蔡成功不是被安排藏起來了嗎？怎麼會落到反貪局手裡？
來不及細想，她渾身發冷，趕緊翻出愛馬仕行李箱，把衣櫃裡的幾件衣服胡亂塞進去。跑，必須馬上跑！
護照和美國的十年簽證一直放在隨身的包裡。
但要是反貪局已經盯上自己，自己打車去機場，半路肯定會被查控攔截。
得找個萬無一失的方法。整個漢東，誰的車最安全？
李達康的市委一號專車。
急忙給李達康打電話“李達康，我們離婚吧。”
“嗯，我現在在家裡。你快點我還要趕飛機。”
門鎖響動。李達康提著公文包走進來，換上鞋，他直起腰，狐疑地打量著這個跟自己分居多年的妻子。
“你今天吃錯藥了？”李達康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前幾天不是還咬死不離嗎？非要我批了你介紹的專案才肯簽字。怎麼，想通了？”
“我累了。”歐陽菁強壓著發抖的雙手，“佳佳在美國一個人沒人照顧。我買了今天下午的機票，飛洛杉磯。這婚早離早清淨。”
天上掉餡餅了？
李達康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歐陽菁這女人無利不起早，怎麼突然轉性了？
但離婚這兩個字，對李達康來說誘惑太大了。歐陽菁揹著他搞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能把這顆雷排掉，他求之不得。
“好。你既然決定了，我沒意見。”李達康指了指桌子，“那現在就去辦。”
“去民政局還要排隊，而且你這身份，萬一被熟人看見影響不好。”歐陽菁走上前，把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拍在桌上，“叫民政局的人來家裡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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