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遠在香港的趙嘉良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玻璃杯重重砸在桌上的聲音。
“你李維民是廢物嗎，把人都弄丟了，就用我的人去找！”
“行了，趕快去吧！”李維民沒空和他掰扯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有了趙嘉良在暗處幫忙，李維民這顆懸著的心才稍微落回肚子裡。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他本以為回來要面對祁同偉的狂風暴雨，畢竟剛接手案子嫌疑人就跑了，這是赤裸裸地打督導組的臉。
結果祁同偉不僅沒發火，反而端著茶杯在喝水。
“李局打完電話了？”祁同偉放下茶杯。
李維民走過去，硬著頭皮開口解釋：“祁組長，這事是我的責任，沒看住人，我已經安排線人去找了。李飛現在情況極度危險，東山市局已經發了協查通報，全城設卡抓人。”
祁同偉不緊不慢地敲了敲桌子。
“跑得好啊。”祁同偉突然笑了，“能在幾個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帶傷跑路。這小子實戰能力可以，腦子也轉得夠快。”
李維民愣住了，完全沒跟上祁同偉的思路。
祁同偉站起身，走過李維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飛逃跑的動機是什麼？”祁同偉來到白板上重重寫下李飛的名字，畫了個圈。
李維民眉頭緊鎖：“他不信任東山市局。宋揚死得太蹊蹺，審訊他的人又處處給他下套。他怕死在看守所裡，所以要出去自己查清真相。”
祁同偉點頭，接著問：“好。他一個通緝犯，沒錢沒車沒通訊工具。他想查真相，能找誰？誰手裡有他需要的線索？”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周維民翻開手裡的案卷，指著其中一頁：“宋揚犧牲那天，是接到了一個電話才去南井村養雞場的。記錄上顯示，那個電話是宋揚前女友打來的，叫陳珂，在東山人民醫院當護士。”
“對！”李維民猛地一拍大腿。
祁同偉丟下記號筆，看著李維民：“李飛既然要查真相，就必須搞清楚陳珂到底給宋揚說了什麼。他肯定會去找陳珂！”
李維民恍然大悟。他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機，讓手下查到了陳珂的電話號碼。
“喂，是陳珂嗎？”電話一接通，李維民直接亮明身份，“我是省公安廳禁毒局局長李維民。你和宋揚，李飛都來過我家你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陳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恐慌：“記得，李叔叔......我在醫院急診科。宋揚死了，醫院有警察來接我去了解情況。”
“你別怕。”李維民放緩語調，“我問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李飛，有沒有聯絡過你？”
陳珂在電話裡陷入沉默。
“陳珂，你聽好。”李維民語氣加重，“李飛現在的處境極度危險，外面想殺他的人太多了。你如果不告訴我他的下落，你就是在害死他！”
心理防線本就脆弱的陳珂瞬間崩潰，在電話裡嚎啕大哭起來。
“他聯絡我了......他用公用電話打給我的。他問我宋揚那天到底接了誰的電話，我說電話裡講不清楚。他約我半小時後在豐益賓館204房間見面。”陳珂抽泣著交代了全盤計劃。
“你現在待在醫院千萬別動，哪都不要去，我馬上派人去接你！”李維民捂住電話，轉頭看向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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