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冕下，晚輩有些乏了，先行告退。”他沒有再看水冰兒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大殿，腳步聲在大殿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門外。
大殿內，只剩下那座晶瑩剔透的冰雕，以及一片死寂。冰雕中的水冰兒，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在冰面上凝結成一顆晶瑩的冰珠。
大殿內，寒氣尚未散去，冰霜依舊覆蓋著地面和牆壁，在燈火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水冰兒身上的冰層在雪長空離去後自行碎裂，嘩啦啦落了一地，碎冰在她腳邊堆積成一圈晶瑩的殘骸。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柱子才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低著頭，長髮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緊握到指節發白、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濤洶湧。
雪長空從頭到尾，沒有多看她一眼。沒有嘲諷，沒有奚落，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那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羞辱都更讓她難受。她寧願他對自己憤怒，對自己咆哮，至少那說明他還在乎，至少那說明她在他心中還有位置。
可那種平靜的、彷彿在看陌生人的眼神，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比剛才被冰封時還要冷。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雪長空心中，已經真的什麼都不算了。
她忽然抬起頭，衝著雪長空即將消失的背影大喊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嘶啞：“雪長空！你站住！”
雪長空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水冰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在裝弱？你明明有這麼強的天賦，為什麼要裝成一個廢物？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讓我退婚，故意讓我後悔，故意讓我變成今天的笑話！你現在滿意了？！看到我這樣，你開心了？！”
雪長空終於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著水冰兒，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夜不能寐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卻激不起任何波瀾，就像在看一幅褪了色的舊畫。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水冰兒，我沒有裝。當初的我，確實是一個連十九級都無法突破的廢物。這一點，我沒有騙過任何人，也沒有必要騙你。至於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與你無關。
你退婚的時候，我沒有怨過你，我現在變強了，也不需要你來認可。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好聚好散，不行嗎？”
水冰兒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找出他話語中的漏洞，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雪長空再次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彷彿帶走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沉默。比比東坐在王座上，臉色有些難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她原本是想撮合雪長空和水冰兒，藉此拉攏雪長空，鞏固自己對武魂殿的控制。
卻沒想到弄巧成拙，不僅沒能促成好事，反而勾起了雪長空一段不愉快的往事，搞不好還會讓雪長空對她心生芥蒂。
她越想越覺得窩火，看向水冰兒的眼神中也帶上了一絲不悅和審視。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冷淡而疏離：“水冰兒，事已至此，你有什麼打算？是回你的天水學院，繼續做你的天之驕女，還是另有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