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沉默了片刻，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帶著一絲好奇：“你說的那個未婚妻……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心甘情願付出那麼多年？”
雪長空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她……很優秀。天賦很高，長得也很好看，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塊發光的玉石，讓人移不開眼。但她也很冷，那種冷不是性格上的冷淡，而是骨子裡的冷漠。她不太在乎別人的感受，也不太在意別人的付出，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天水學院裡其實很多人都不太喜歡她，覺得她太高傲了，目中無人。我知道，所以我私底下一個個去賠禮道歉，幫她維護關係。她不知道這些，我也沒打算讓她知道。”
雪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覺得，既然我們有婚約，那她就是我這輩子要共度一生的人。對她好，不是應該的嗎？”
雪長空自嘲地笑了笑，“現在想想，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對她好，她習慣了，就覺得是理所當然的。等到有一天我滿足不了她的需求了，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我丟掉。”
精神之海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雪帝的聲音才響起來，帶著一絲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恨她嗎？”
“恨？”雪長空想了想，搖了搖頭，“談不上恨。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可惜那幾年的時光，可惜那些寒冰髓。要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寧願把那些寒冰髓都攢著……”
雪帝沒有說話。
雪長空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有些納悶：“雪帝？你怎麼不說話了？”
“沒什麼。”雪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像是賭氣一樣，“就是覺得你對她太好了，好得讓人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雪長空愣了一下，“你不舒服什麼？”
“沒什麼。”雪帝的聲音更悶了，“趕你的路吧。”
不知道為什麼雪帝感覺酸酸的，不開心了！
不希望雪長空對別人那麼好，尤其是女人。
而且對於這個所謂大師水冰兒，天然都不喜歡。
雪長空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她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明明是她自己要問的，他老實回答了，她反倒生起氣來了。女人心，海底針——哪怕是活了七十萬年的女魂獸，也不例外。
雪團繼續向北奔跑，穿過一片片樹林和田野。
越往北走，天氣越冷，路邊的植被也逐漸從闊葉林變成了針葉林，空氣中開始帶上了一絲熟悉的寒意。
極北之地，快到了。
而要去極北之地，就必須經過天水城。
雪長空原本打算繞開天水城走小路，雖然會多花兩天時間，但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但雪團跑得太快，等他意識到路線不對的時候，已經能看到天水城那熟悉的灰色城牆了。
“算了，繞路吧。”他拉了拉韁繩，準備讓雪團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