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冰兒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已經這樣坐了一個下午了。
桌子上放著那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雪長空吃剩下的凝魂丹。褐色的藥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不祥的光澤，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水冰兒拿起瓶子，倒出一粒藥丸放在手心。
很小的一顆，卻很沉。
她聽說過凝魂丹。這是一種禁藥，能在短時間內壓榨魂師的潛力，快速恢復魂力。但代價極大，長期服用會導致經脈受損，甚至縮短壽命。
一般只有在生死關頭，才會有人選擇服用這種藥。
可雪長空，卻把它當成了日常的補品。
就為了給她多凝聚幾根寒冰髓。
“笨蛋……”
水冰兒攥緊了手中的藥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心裡很亂。
一方面，她確實被震撼到了。她從不知道，那些看似隨手可得的寒冰髓，背後是雪長空這樣的付出。
另一方面，她又覺得很委屈。
為什麼不告訴她呢？
如果他早說的話，她也不會……
不對。
就算他早說了，她會怎麼做呢？
水冰兒捫心自問，發現自己竟然給不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也許會心疼一下，然後告訴他注意身體，但多半還是會繼續讓他凝聚。因為她的修煉確實離不開寒冰髓，而她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會有她水冰兒得不到的東西。
她習慣了索取，習慣了他的付出，習慣了一切都以她為中心。
直到他走了，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那些她習以為常的東西，並不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
水冰兒咬了咬嘴唇，心裡又湧起一股不甘。
“就算我有一點不對，那他也不應該什麼都不說就走了啊。他付出了這麼多，為什麼要瞞著我？如果他說出來的話，我……”
她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就算雪長空說出來了，她大概也不會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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