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間，身上的威壓又加重了幾分。換作一般的魂師，恐怕早就被這股威壓嚇得癱軟在地了。
但雪長空卻依舊穩如泰山，彷彿那股威壓對他完全不起作用。
“前輩息怒。”雪長空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晚輩之所以點破令孫女的身體問題，並非有意冒犯，而是因為……”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三個讓獨孤博瞬間變了臉色的話。
“我能治。”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獨孤博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雪長空，彷彿要把他看穿一樣。“你說什麼？你能治？”
“沒錯。”雪長空迎著獨孤博的目光，語氣平靜而篤定，
“你能治？沒開玩笑吧？”
獨孤博的聲音都在發抖。他一把抓住雪長空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一雙蛇瞳死死地盯著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雪長空被他捏得生疼，但沒有掙脫，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前輩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獨孤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鬆開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中依然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說說你的方法。如果你真能治好雁兒，我獨孤博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雪長空看著他，心中有些動容。堂堂封號鬥羅，為了孫女居然說出“這條命就是你的”這樣的話，可見他對獨孤雁的疼愛有多深。
“前輩言重了。”雪長空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
“碧磷蛇武魂的問題，根源在於毒性太強，超過了身體的承受能力，毒素在體內不斷累積，侵蝕經脈和內臟，等到一定程度就會全面爆發。”
“解決的方法其實並不複雜……把多餘的毒素轉移出去就行了。”
“轉移？”獨孤博皺起眉頭，“怎麼轉移？”
“魂骨。”雪長空說道，“將毒素寄存於魂骨之中，讓魂骨成為一個容器，承載多餘的毒素。這樣一來，身體承受的毒力就會大大減輕，毒素反噬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獨孤博愣住了，他活了這麼多年，研究了這麼多年，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方向。
他一直在尋找能夠解毒的天材地寶，想要從根本上清除毒素，卻從來沒有想過，其實可以不解毒，而是把毒轉移走。
“魂骨……魂骨……”他喃喃自語，眼中越來越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魂骨本身就是外附於人體的能量載體，完全可以用來儲存多餘的毒素。只要找到一塊合適的魂骨，把毒素引導進去……”
他越說越激動，來回踱步，雙手都在微微顫抖：“這個方法確實可行！確實可行！”
雪長空等他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繼續說道：
“不過，獨孤雁小姐的情況可能有所不同。她還年輕，對毒功的控制還不夠純熟，貿然引導毒素進入魂骨，可能會有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