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耽誤姑奶奶做生意!」
這般強勢非但沒有勸退石莽,反倒讓他執念更深,自此以後,幾乎日日來凝香閣只為見一眼沁香。
沁香哪裡經受得住這般強制愛,不出幾日,二人墜入愛河。
石莽替沁香贖了身。
花姨娘縱然不捨,但比起爛在閣中耽誤一輩子,自家姐妹能有好的歸宿也是一件好事。
原本大家都以為沁香去過好日子去了。
誰也沒想到半年後,卻傳來了沁香身亡的噩耗。
據說是賭場內的一個賭徒,輸光了所有的錢,又怕被斷手斷腳,情急之下挾持了正好在一旁倒茶的沁香,想讓賭場的人放他一條生路。
現場人群嘈雜,場面極度混亂,賭徒手中尖刀意外失控,直直刺穿了沁香的咽喉。
沁香當場殞命。
那個賭徒也沒能活著出來。據說石莽見沁香死了,盛怒之下徹底瘋魔,抽出腰間的砍刀,在那個賭徒身上瘋狂砍數十刀,等賭徒死絕了,石莽還騎跨在他身上,手中的尖刀刺向他的臉,脖頸,胸腔,腹部。
把賭徒砍得都看不出人樣,只剩一灘肉泥。
自那之後,石莽性情大邊,徹底扭曲頹廢,暴戾嗜血。帶著手下的弟兄,暗中刺殺了老東家,強行霸佔賭場,自立為城西霸主。他臉上的那道疤便是那時留下的。
蘇晚棠緩緩開口:「你這樣做,對得起沁香姨娘嗎?」
石莽愣住,指尖撫摸著被扇得紅腫的左臉,茫然地看著前方,失去了往日的兇狠,眼神沒有焦點。片刻後,一顆淚珠順著他臉上的刀疤滑下,石莽苦笑:「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沁香。」
石莽狼狽起身,坐在軟榻上,雙肘依舊撐著膝蓋,只是再沒了之前的霸氣:「你認識沁香?」
「我沒見過沁香姨娘,我到凝香閣時,她已經死了。我時常聽花姨娘講起沁香姨娘的好,她善良勇敢,是世間最好的姑娘。」蘇晚棠頓了頓,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抬腳把地上的菸斗踹到臺階下,「你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德行,粗鄙,濫交,把女人當成消遣。沁香姨娘若是在天有靈,定然滿心失望,你怎麼配得上她!」
石莽把腦袋深深埋在雙腿膝蓋之間,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傳出,從一開始的小聲抽泣到放聲大哭:「是我對不起沁香,若不是我,她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當年有個欠了錢的賭徒,突然得了一大筆銀子,來還錢時,手又癢癢了。還債之後兩手空空,不如拿著這筆錢再賭一把,若贏了,銀錢翻倍,若輸了。。。若輸了不過是再添一筆欠款。
於是賭徒再次把手裡的錢輸了個精光。
次人本就是賭場老賴,過往欠債屢次拖欠,這次又把還款銀兩再度揮霍一空。
石莽對此人已是深惡痛絕,揚言這次必斷賭徒一手一腳。
賭徒沒想到這次石莽來真的,慌亂之中挾持了身旁一位倒茶的侍女,沒想到,竟然是石莽夫人。
窮途末路的賭徒不願意放棄,搶過旁邊人手裡的刀就架在了沁香的脖子上。
往日強硬,從不示弱的沁香此刻卻不斷求饒,懇求賭徒放過自己。
人群擁擠推搡,混亂嘈雜,慌亂中,賭徒的尖刀還是刺穿了沁香的喉嚨。
沁香倒在血泊之中,石莽將她扶起抱在懷中,沁香不顧脖子上的傷口,雙手蓋在小腹上,淚眼朦朧,氣若游絲,反覆呢喃。
「孩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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