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婚期定在了三日之後。
偌大的南城,訊息傳得比車馬還快。娼妓混進尚書府為妾,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豔羨者有之,鄙夷者更甚。
自然,也傳到了戶部侍郎,姜府。
這幾日,姜秉修和妻子廖玉柔終日惴惴不安,時刻觀察女兒的臉色情緒,小心行事。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姜樂瑤並不如想像中那般歇斯底里,茶飯不思,痛哭流涕。反而十分平靜。
三餐好好吃,飯後點心也不落,入夜安睡,晨起梳妝,一言一行皆與往日無異。
飯桌上,姜秉修實在忍不住,斟酌再三,字字試探:「姜家女兒就是大度昂。」
話音剛落,廖玉柔轉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姜秉修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但也不敢提。他主外,妻主內,妻有異議,他不敢吱聲,只能默默低頭往嘴裡扒飯,連菜都不敢夾。
「樂瑤啊,娘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你要哭一哭鬧一鬧娘都依你。」
姜樂瑤不語,伸手夾了塊紅燒排骨,咬下,嚼了又嚼,也不吐骨頭,把肉都嚼成泥了才捨得嚥下,吐出的骨頭乾乾淨淨。
她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爹孃是覺得,我會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傷心欲絕?」
姜秉修從碗裡抬起頭:「不是不是,樂瑤貌美如花,才情出眾,想來咱家提親的男子不在少數,是顧懷瑾那個臭小子沒眼光!沒福氣!」
廖玉柔再次狠狠瞪他一眼,雖然自己心裡也是這麼想的,顧懷瑾配不上自己的樂瑤,但也不好這麼直接說出來,人多嘴雜,要是傳到顧家耳朵裡,以後還怎麼相處。
廖玉柔夾了一筷子青菜塞進他嘴裡:「吃你的飯!」
「夫人,都是蔥!」
「閉嘴!」
看著父母二人拌嘴,姜樂瑤忽然笑出聲。她不願將就,是不願與不愛自己的人過完一生。
其實姜樂瑤自小就知道,懷瑾哥哥只把她當妹妹。眾人皆道二人青梅竹馬,可是隻有她心裡清楚,他對自己沒有男女之情,所有繾綣期許,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只是習慣了身邊有這樣一個常年跟他,黏他的小妹妹而已。
可人心總是貪痴的,萬一呢,萬一經年久月的相伴,能熬出幾分情深,這份相守能幻化成愛意,萬一有一天他認清自己的內心,發現原來身邊人就是最好的人,萬一呢?
懷揣著一點點希冀,她一直在努力,努力讓自己走進他的內心。她一直覺得自己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可為什麼,為什麼蘇晚棠一齣現,所有事情就都不一樣了。
南城名門閨秀如雲,個個溫婉端莊,家世斐然。哪一個不比她蘇晚棠體面,為何偏偏是她?就因為她混跡風月場,比尋常閨秀新鮮,擅長蠱惑人心嗎?
好,那就等這份新鮮勁兒過了,懷瑾哥哥的心依舊會回到自己身上。
可轉瞬,他要娶她了,那麼篤定那麼急切,就好像二人是命中註定無法分開似得。那她呢?只是一段消遣是嗎?
不,不是的,姜樂瑤嘴角漸漸下拉,死死咬住牙關,望向面前紅燒排骨的眼裡充滿憤怒。
不怪懷瑾哥哥,要怪只能怪那個娼妓,是她,一定是她使了什麼計謀迷惑了懷瑾哥哥。這個妖女,賤婢!憑空出現,橫插一腳,自己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廖玉柔和姜秉修大眼瞪小眼,看著自己女兒臉上的表情由白到紅再到綠。
這紅燒排骨,是不合口味嗎?姜秉修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挺好吃的啊。
。的見相半一另與許不是,前婚兒中府,定規有家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