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官打開藥箱取出老山參切片,一點點碾碎和進溫水裡,小心翼翼撬開她的牙關,想要灌進去,可卻怎麼都翹不開。
「我來!」
顧懷瑾接過藥碗,含了一口在嘴裡,雙唇相貼,一點點將溫熱的藥汁渡進她嘴裡。
可她喉嚨僵硬,根本無法吞嚥,大部分湯藥剛入唇,便順著嘴角滑落,真正嚥下去的寥寥無幾。
「她喝不下。」
顧懷瑾滿嘴苦澀。
王醫官見狀,取出銀針,在燭焰上來回炙烤,屏氣凝神,精準扎入人中,百會,足三里。
手指捏著銀針緩緩扭轉,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床榻上的人依舊毫無動靜。面色始終慘白,原本微弱的呼吸甚至隱隱變得越發淺淡。
「怎麼回事,為什麼還不醒?」
顧懷瑾守在一旁,每一秒都備受煎熬,看著毫無起色的晚棠,情緒瀕臨崩潰。
王醫官抬手擦了擦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
「三夫人傷得太重了,手腕的傷深可見骨,血肉破損本就極易感染。三夫人氣血偏弱,加之兩日浸泡寒水,恐傷及根本。並且她心中鬱結難舒,心氣潰散。。。尋常驅寒固本的法子,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什麼叫起不到任何作用?你是說晚棠救不回來了嗎?」
顧懷瑾再次揪住他的衣領。
「公子切莫激動。」王醫官費力推開他的手,「不是無法醫治,只是常規辦法已然失效,如今只剩下最後一條險路。」
話音落下,王醫官彎腰,從藥箱最底部取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小小藥包。
他指尖拆開油紙,裡面是一小撮暗沉發黑的藥粉,氣味辛辣沖鼻,聞著便覺燥熱逼人。
「這副藥,藥性剛烈,是以毒攻毒強行衝開經脈,藥性極為兇險。若是服下後,到明日早上還無法醒轉過來的話。。。就只能提前準備後事了。。。」
王醫官的聲音越來越低,一句話落下,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只剩屋外雷聲轟鳴。
顧懷瑾死死盯著床榻上的蘇晚棠。
他咬緊牙關,指節攥得發白,半晌,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
「開藥。」
王醫官不再遲疑,取來溫水,將藥粉調和均勻。
顧懷瑾下意識伸手接藥碗,打算像方才那樣嘴對嘴喂,卻被王醫官伸手攔下。
「萬萬不可!」王醫官急忙制止,神色嚴肅,「這藥毒性霸道,哪怕只是微量沾染常人口舌,都會七竅流血,萬萬不能直介面渡。」
說罷,他撕下來一小團乾淨棉花,蘸取少量調和好的藥汁,一點點擦拭沾溼蘇晚棠乾裂的嘴唇,緩慢刺激她的吞嚥本能。
一下,兩下……許久之後,蘇晚棠沉寂許久的喉嚨,終於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做出一絲吞嚥動作。
待小半碗藥汁入腹,原本安穩躺著的蘇晚棠身體猛地一顫,四肢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一下。沒有血色的嘴唇瞬間泛起一抹不正常的豔紅,隨即又褪成灰白。
。查探神凝,脈腕的上搭速快指手,俯刻立醫王
」。了毒寒撞衝始開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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