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姜小姐吧?」
小廝見來人是三夫人身邊的丫鬟,立馬躬身:「從安姑姑,是您啊。」
從安瞥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姜樂瑤,拉過小廝的胳膊,輕聲說:「是夫人特意請姜小姐來府裡喝茶閒聊的,白日里忙得很,晚上才得些空閒,夫人都已經備下客房,准許姜小姐今夜留宿府中。不必去通報了。」
小廝聽聞是三夫人默許,不敢再攔,怕耽誤三夫人的事,自己又要挨一頓罰,立刻退至一旁讓路:「請姜小姐入府。」
姜樂瑤把請柬重新揣回懷裡,拎著裙襬揚了揚下巴,從小廝面前走過。
從安側身引路:「姜小姐快隨奴婢來吧,三少爺等候許久了,數次問奴婢您什麼時候到。」
姜樂瑤耳根微微發燙:「他,真的一直在等我?」
「自然是真的。您也知道,最近三少爺困於家事,終日悶悶不樂,早就盼著能與小姐您說說話了。少爺雖然面上不顯露,可我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下人,最是清楚的,少爺心裡一直記掛著小姐您呢。」
姜樂瑤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心裡暖暖的,果然一見鍾情還是抵不過十幾年的竹馬情誼。
他不是無情無義,只是身不由己。
姜樂瑤跟著從安往後院去,腳步愈發輕快。
沿路寂靜,無燈無人。
「今日不是說賞菊宴嗎?怎麼府裡這般安靜,半點燈火都沒有?」
「少爺怕人多嘈雜,打擾了與小姐說話的清淨。特意沒讓大肆鋪張,只想與小姐在後院獨處片刻。」
噢~
姜樂瑤放下戒備。
一路穿行,主院的燈火盡數被假山迴廊隔絕,越往後走,越是漆黑。
從安一路安撫:「小姐再往前幾部就到了,少爺就在前面等您呢,說是想跟您說說心裡話。」
「他真的這麼說?」
「那是自然,奴婢豈敢期滿小姐。少爺心裡藏著事,從來不肯對外人說,唯獨對小姐,願意破例。」
姜樂瑤暗自雀躍,她就知道,這麼多年的相處,這份感情,從來都不是她一人的獨角戲。
來到後院岔口,從安突然停下腳步,姜樂瑤恍神,差點撞上去。
「怎麼了?」
「小姐,前面便是了,少爺在前面等您,奴婢就不便過去打擾,先行退下候命。」
「誒,等等。。。」
不等姜樂瑤說話,從安已然躬身退下,隱入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周遭徹底陷入安靜。
烏漆麻黑的後院,沒有半分景緻,遍地荒蕪,夜風掃過枯枝,簌簌作響,聽著格外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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