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辦妥,清兒步履輕快,一蹦一跳地回到房內稟報。
房門虛掩半開,清兒老遠就看見屋內燈火亮著,蘇晚棠坐在廳內看書。
「娘子,我回來了。」
見清兒來,蘇晚棠放下手中的書,開啟桌上的食盒:「辛苦你了,快來吃點東西。」
清兒畢竟年紀還小,聽見有吃的,跑得更快了。探頭往食盒裡看,見裡面躺著一盤紅糖小軟餅,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
「小廚房剛送來到的,我怕涼了,就沒拿出來。」
見清兒只是眼睛發光,手上卻沒有動作,蘇晚棠主動端出小餅放在桌上:「快吃,等下涼了,紅糖就不流心了。」
「謝謝娘子!」
清兒雙手捏著小餅的邊緣,餅還溫熱著,小心翼翼咬下一口,紅糖的香甜溢滿口腔,清兒眯起眼睛,小臉蛋嚼得一鼓一鼓的。
「好吃嗎?」
「嗯嗯。特別好吃」
清兒連連點頭,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應著。
軟糯香甜在舌尖滿眼,可清兒吃著吃著,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方才所見的畫面。
從安趴在床榻上,自己每給她擦一下藥,她都疼得渾身發抖。
三夫人真是狠辣,從小服侍她的貼身丫鬟都能下這麼狠的手,半分情面都不留。
反觀自家娘子,雖然自己才服侍了幾個月,但已經能感覺到蘇娘子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清兒嚼著小餅連忙拿起一塊遞給蘇晚棠:「娘子你也吃。」
「特意給你留的,我不餓。」蘇晚棠搖搖頭。
清兒憨笑著,把手中的小餅繼續塞到嘴裡。這紅糖餅真好吃,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紅糖餅。
「娘子不問我從安怎麼樣了嗎?」
「你辦事,我放心的。」
她方才見清兒歸來時步履輕快,便知道事情已然順利落地。
「剛開始從安姐姐怎麼著都不肯低頭,多虧娘子教得好,讓我硬氣一些,嚴肅一些,最後她還是接受了那藥膏。不過啊,」清兒嚥下餅,小臉皺了起來,想起方才經過,細細回稟,「三夫人是真狠啊,從安姐姐估計要修養好一陣呢。」
陸沁嫻只會一味地以規矩壓制下人,以酷刑立威,卻沒想過高壓之下,最容易滋生叛心。哪怕是自己的心腹,都有可能變成心腹大患。
清兒拿了盤裡的最後一塊餅,她是真有點餓了。
蘇晚棠把盤子收回食盒,邊收邊說:「從安受了那麼重的傷,這幾日估計不能好好吃飯了,你記著,一日三餐都要按時送過去,她要養傷,營養要補充好,餐食標準從我的份例裡出,兩素一葷。」
「夫人怎麼這麼關心從安呀,她昨夜,可是差點殺了姜小姐。」
「從安作惡,是聽命於人,身不由己。真正狠毒之人從來不是她。陸沁嫻待她涼薄無情,我們便以誠待之。以後你要牢記,與人為善,不求即刻回報,只求無愧於心,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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