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麼?」
姜樂瑤蹙起眉頭,努力回想當時的場景,指尖無意識攪著袖口。
「那日我溜進你屋子,一眼便瞧見床頭櫃上擺著的檀木盒子,想著這應該就是要送給顧老爺的禮物了。一時鬼迷心竅,就開啟看了看,我確實想過搞些小動作來著。可是我開啟盒子一看,才發現那香爐早已經磕斷了一隻爐腳,我想著既然已經破損,而且只是一個小香爐,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便作罷,放回去了。」
蘇晚棠目光沉沉:「你沒拿過盒子?」
姜樂瑤老老實實回答:「沒有,我只是開啟看了眼,哦對,香爐我確實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那你拿起香爐細看的時候,可有看見香爐底部刻著什麼字跡?」
「字?不曾看見。」
「你能確定,當真一個字都沒有?」
蘇晚棠再次追問,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細節。
「當然!」姜樂瑤語氣十分肯定,「正因為爐腳掉了,我才特意反過來看了底部,一片光滑,半點鐫刻的痕跡都沒有。」
蘇晚棠愣在原地。
姜樂瑤說她沒動過盒子,也檢查過爐底,當時她看的時候,是沒有刻字的。
姜樂瑤沒有必要再對她說謊。過往的莽撞過錯,方才已經坦坦蕩蕩道歉認錯,事已至此,再隱瞞這點細碎小事毫無意義。
那盒子是誰動的?字又是誰刻上去的?
姜樂瑤疑惑,蘇晚棠臉色不對,方才二人還好好說著閒話,怎麼忽然揪著一隻香爐不放,因這香爐引出的事端還不夠多嗎?
「怎麼突然問這些?」
蘇晚棠沒有應聲,萬千思緒湧上心頭,默默覆盤當時的情況。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疏漏,在賭場不夠仔細,沒能仔細查驗香爐,才埋下禍根。
可經姜樂瑤這一番話點破,她才猛然驚醒,這哪裡是自己的問題,分明是有人想害自己。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面上擺出一副相助自己的模樣,一面又在背後給自己挖坑。
蘇晚棠想到什麼,抬頭看向姜樂瑤:「我再問你,你跟春桃的聯絡,到哪一步?」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質問,姜樂瑤有些惱火,可看蘇晚棠認真的模樣,心裡隱隱覺得她這麼做應該有她的道理,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賭氣話又咽了回去。
「剪壞了你的新娘服,就到這裡。」
「僅此而已?」
姜樂瑤抿著唇,深吸一口氣:「僅此而已。」
「指使春桃暗中監視我的人,不是你?」
姜樂瑤又驚又氣:「自然不是!你怎麼到現在還在懷疑我?」
蘇晚棠語氣冰冷:「如果不是你的話,那麼我即將面對的人,原比想像中會更難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