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低,一大一小,緊緊相擁。
那一刻,顧懷瑾心臟驟停,不會的,定然是自己看錯了,這應該是晚棠與清兒。
不一會兒,他便聽見房內傳來一道男聲。
“。。。我願意護你一世周全。”
熟悉又刺耳。
緊接著,兩道人影分開,有人朝門口走來。
顧懷瑾顧不上吃驚,連忙跑到不遠處的假山後躲藏,透過山石間的縫隙,看到晚棠開了門,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屋內緩步走出。
是溫止衡?
竟然是溫止衡!
顧懷瑾僵在原地,不知是身上沾了露水,還是心底泛起寒意,他只感覺此刻,渾身冰冷。
他眼睜睜看著溫止衡從晚棠房內走出,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身形輕快地翻過院牆,動作熟練至極。
熟練地讓人心慌,熟練得讓他窒息。
連日來的心慌無措,終於在此刻盡數落地,砸得他心神俱散。
原來如此。
晚棠一次次梳理自己,躲避自己,不願與自己獨處,從來都不是恨他,怨他。
而是她身邊,早已另有他人。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一道巨大的裂口,冷風呼嘯著灌入,疼得他渾身發抖,牙齒打戰。
顧懷瑾呆坐在地上,望著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隨著天光漸亮,他眼底的光卻一點一點淡去。
良久,顧懷瑾麻木地撐著石壁起身,步履踉蹌,朝大哥的院落走去。
顧景琰此時正準備起床穿衣,看見地上的鋪蓋空空如也,還在想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自己這尋常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來的弟弟,竟有一天起得比自己還早,當真是稀奇。
正想著,只聽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抬頭,發現顧懷瑾只著單衣,身上被露水沾溼,幾片枯葉纏繞在髮絲間,滿臉憔悴地拖著步子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神恍惚,一言不發。
不對勁啊?
顧景琰皺眉,他不記得顧懷瑾有夢遊的習慣啊。
“起這麼早啊?”
雖然屋外天還未亮透,一片霧濛濛的樣子,但顧景琰已然是精神抖擻的模樣。
自從跟著父親一起上朝後,他幾乎日日是這個時間起床的。
顧景琰一邊穿衣服一邊看著地上的顧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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