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顧懷瑾蜷縮在大哥房內的地板上,輾轉難眠。
因為睡姿不好,顧景琰最終還是把他趕下了床。
顧景琰從外面回來時,跟自己說了白日里去晚棠房中的事情。
如今晚棠眼裡心裡,當真希望自己學習如何處理公務之事嗎,她當真半點都不念著他嗎?
顧懷瑾不信,但心裡還是難受。
他比誰都清楚,他們之間走到如今這步田地,都是因為他的無能和懦弱。
昔日父親罰晚棠去了水牢,受盡寒苦,而後又強壓自己娶了陸沁嫻,將二人之間僅存的溫情硬生生斬斷。
他也心疼晚棠,也恨自己受制於父親威嚴,什麼都做不了。
可同在一個屋簷下,卻如同隔著山海遙遙相望的煎熬,日日磨得他心口發疼。
耳邊不時傳來顧景琰陣陣呼嚕聲。
顧懷瑾瞪了他一眼:還說我睡相差,你又好到哪裡去,天天磨牙打呼嚕。
滿腹鬱結無處排解,顧懷瑾騰地一下從地板上坐起來。
萬籟俱靜,黑幕中不見月影。
屋內燭影搖曳,清兒離開後,蘇晚棠一直坐在桌邊回想遇見溫止衡之後發生的事,自己太過信賴他了。
夜色漸深,整個顧府只有蘇晚棠房內還亮著一點光。
忽地,蘇晚棠聽見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斂去心思,蘇晚棠深呼吸,起身開門。
一道挺拔的身影堵在門口。
果然是他。
溫止衡褪去往日的一身素白衣衫,著一身墨袍站在門口。
蘇晚棠側身:“進來吧。”
溫止衡走到桌邊,雙手背在身後,一雙深邃的黑眸牢牢鎖住門口的蘇晚棠。
“你這麼晚沒睡,是專程在等我?”
面對他如刀槍劍戟般的眼神,蘇晚棠絲毫不懼,抬眼回看他,她早就決定要跟他坦陳對峙了。
“溫公子不也是專程為我而來?坐下喝杯茶吧。”
蘇晚棠走到桌邊,抬手斟茶。
溫止衡一把按住她的手,拿出那封信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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