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暖暖地灑在院裡,蘇晚棠微笑著挺著肚子,顧懷瑾俯身側耳貼在她肚子上。
顧菀寧遠遠看著小兩口和諧的樣子,不由得露出笑意。
「真好啊。」她喃喃低語。
顧家要迎來第一個孫輩,一切都開始朝著更好的方向前行。
顧菀寧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顧柏川,語氣輕快:「爹,等晚棠頭三個月過了,咱們得辦場宴席,好好慶祝一番。」
「會不會為時過早?」顧柏川面露幾分遲疑,捋了捋鬍鬚,「以前你母親懷你們姐弟三人時,都未曾這麼早辦過宴席,歷來都是等孩子降生後,才辦的滿月宴。」
在顧柏川的認知裡,懷胎三月,胎氣尚且浮動,這個時候不宜大肆張揚。
可顧菀寧卻有著自己的盤算,滿月宴自然是要辦的,但那是為了孩子辦的。而這一場宴席,她想為了晚棠而辦。
自己那不懂事的弟弟犯下的錯,害得晚棠受盡委屈折磨,總要有人來彌補。這場宴席,是要堂堂正正給晚棠一個體面,撫平她心中的委屈。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漸漸寒涼,蘇晚棠的肚子也慢慢隆了起來。
顧懷瑾幾乎日日守在蘇晚棠身邊,大半心思都栓在了她身上,三餐都守在桌邊,盯著她好好吃飯。
雖然為了孩子,蘇晚棠已經非常努力在長肉了,但底子本身就弱,即使努力調養,身形依舊十分單薄。
反倒是與她一起用膳的顧懷瑾,身形肉眼可見地圓潤了幾分,臉上也添了些許肉感。
屋內暖爐燒得暖和,蘇晚棠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喝著清兒特意兌了牛乳熬的燕窩,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四頓了。
蘇晚棠放下碗,實在吃不下了。
她本來吃的就不多,這段時間除了三餐外,清兒時不時會端來一些補品,說是跟柳廚娘一起研究的,蘇晚棠實在不好次次推脫,只能勉強多吃一些。
若是有實在吃不下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顧懷瑾見她放下碗筷,便伸手接過那半碗燕窩,一勺一勺往嘴裡遞。
「若是在吃不下,也不必勉強自己。」
顧懷瑾嘴裡還塞著軟糯的燕窩,腮幫子微微鼓起,一邊吞嚥,一邊低聲嘟囔:「哪裡能就這麼倒掉。這是清兒費了許多心思特意為你備下的,若是叫她看見你一點沒吃完,免不了又要暗自難過。
他現在不光討好晚棠,就連晚棠身邊的人也一起討好。畢竟清兒對晚棠的忠心耿耿,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事事以晚棠的安危為先,想要留在晚棠房裡,便也不能薄待了她身邊的人。
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是清兒回來了。
顧懷瑾聽見聲響,心中一急,也顧不上細細咀嚼,連忙把剩下的燕窩都扒拉進嘴裡,隨便嚼吧嚼吧就嚥了下去。
清兒端著剛剝好的石榴進來,一進門就看見顧懷瑾背對著自己,動作倉促,不由得心頭起疑,他又在娘子跟前搞什麼小動作。
自從他讓娘子懷孕後,清兒對他一直有著戒心。
縱使顧懷瑾貴為三公子,但自己的主子是娘子,她可不允許任何人對娘子做出不利的事。
清兒眼神釘在顧懷瑾身上,撅著小嘴走到蘇晚棠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