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碾過薄薄的積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李二牛駕著牛車，雙手緊緊抓著車繩，心裡七上八下的。
扭頭看了一眼陸青山，他正愜意的騎著腳踏車，小聲和林秀蘭交流著什麼，兩人臉上滿是甜蜜的笑容。
「咳咳，那個青山哥，你說白樺屯的人能信我們外鄉人？」
他縮著脖子，北風颳在臉上，有點疼。
「他們沒見過我們，萬一……萬一把我們當騙子攆出來咋辦？」
陸青山目視前方，聲音平穩。
「他們會信的。」
隨著牛車搖晃，陸青山一行人步入了白樺屯。
白樺屯的村口，幾個婦女正圍著水井打水，說說笑笑。
看到三個陌生人過來，一對俊男靚女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一個老實巴交的小夥趕著牛車，車上都是空蕩蕩的麻袋。
幾個婦女笑聲戛然而止，打量起來三人。
幾個蹲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老爺們，也停下了嘴裡的閒磕，眼神直勾勾地掃了過來。
李二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陸青山卻像是沒看見那些目光，從容至極，騎著腳踏車在村口晃悠一圈。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村口一塊用來碾穀子的大磨盤上。
一招手。
「二牛，就在這吧。」
二牛臉色通紅，過去把桌子擺好。
這時，一個叼著旱菸杆的老頭，披著件半舊的棉襖，佝僂著身子從人群裡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壯年漢子。
他雙手揣在袖子裡，一臉的警惕。
「你們是哪個屯子來的？」老頭的聲音乾巴巴的，帶著審視。
「來我們這幹啥？」
陸青山打量了一下老頭，這人應該就是白樺屯德高望重的一位長輩了，上前遞了根菸。
「老鄉，怎麼能稱呼？我們是來收山貨的。」
老頭擺擺手拒絕了煙。
「你叫我老孫就行。」
他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陸青山，又瞥了一眼那輛嶄新得晃眼的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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