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山說的,是他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今天,我陸青山不跟大家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大道理!我就當著全縣父老的面,在這兒,宣佈三件事!」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從今天起,所有原紅山冶煉作坊留下來跟著我乾的老工人,有一個算一個,工資在你們原有的最高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十!」
臺下先是一片死寂,工人們彷彿沒聽清,個個瞪大了眼睛。
陸青山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更大了幾分。
「第二!這個月的工資,不等月底了,今天!剪綵結束就提前發!不僅如此,下個月的保底生活費,今天也一併發了!讓大家夥兒都能踏踏實實地跟我幹!」
這一下,人群徹底炸了!
「啥?發兩個月的錢?」
「我沒聽錯吧?還漲工資?!」
不等他們從狂喜中回過神來,陸青山豎起了第三根手指,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從今天起,只要是我秀山實業的工人,誰家裡有邁不過去的坎,廠子給你擔著!」
「誰家孩子有出息,考上學沒錢念,廠子給你出!」
「我不求大家把我當恩人,我只希望,咱們秀山實業,能是你們所有人的家!一個能給你們尊嚴,給你們一口飽飯吃的家!」
「轟——!!!」
臺下近百名工人,在長久的沉默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
「陸廠長仁義!」
「我們跟你幹了!陸廠長!」
他們激動地把頭上的安全帽。手裡的手套全都扔向天空,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有震驚,有狂喜,更有淚水。
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廠長,在今天,給了他們這些幾乎被社會遺忘的人,一份最實在的尊重和希望。
酒席散場,熱鬧漸漸褪去。
陸青山把王建國拉到院子一個僻靜的角落,摸出一根菸遞過去,親自給他點上。
「王局,今天這面子,給得太大了。」
陸青山誠懇地說道。
「這份情,我陸青山記一輩子。」
王建國擺了擺手,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卻帶著一股子愁緒,他壓低聲音說。
「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再說了,我今天來,也不全是給你站臺。」
陸青山一愣,看王建國興致不高,眉頭緊鎖,便多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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