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是,我喜歡他。從他在宗門大比上一指彈飛韓峰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他了。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男人不一樣。”
洛璃沒有意外,只是微微一笑,笑容裡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絲釋然:“我也是。從他餵我服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栽在他手裡了。你知道嗎,他喂藥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我的嘴唇,那種溫度,我到現在還記得。”
蘇清鳶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閃,心中有些發酸,但還是笑了笑:“他那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比誰都溫柔。只是他不說。”
兩個女子,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隔著門檻,對視著。月光灑在她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地面上交織在一起。夜風拂過,吹動她們的衣袂和髮絲,空氣中瀰漫著安神湯的藥香和夜晚的清冷氣息。
“我不會退讓的。”蘇清鳶先開口,聲音不大,卻很堅定,目光直視著洛璃的眼睛,“我喜歡他,我不會因為你喜歡他就放棄。我會努力變強,強到足以站在他身邊,而不是隻能跟在他身後。”
洛璃看著她,眼中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絲欣賞和認同。她端著湯碗,輕輕抿了一口,然後說道:“我也不會退讓。但我希望,我們之間不要因為這件事而產生嫌隙。畢竟,我們都希望他好,不是嗎?如果因為我們之間的爭鬥而讓他為難,那反而是害了他。”
蘇清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笑得有些釋然,連眉眼都舒展開了:“你說得對。我們都希望他好。既然目標一致,那我們就是盟友,不是敵人。”
她伸出手,洛璃也伸出手,兩隻手在月光下輕輕握了一下。蘇清鳶的指尖微涼,洛璃的指尖溫熱,兩種不同的溫度在掌心交融,然後鬆開。這一握,既是約定,也是宣戰——她們不會因為對方而退讓,但也不會因為競爭而傷害彼此。
“早點休息吧。”蘇清鳶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對了,他明天要去後山練劍,你可以一起去看看。他練劍的樣子……很好看。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差點忘了呼吸。”
洛璃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然後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湯碗,碗沿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甘甜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暖到了心裡。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滿後山,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在林間繚繞,像是給山林披上了一層輕紗。
林辰站在一片空地上,手中握著一柄普通的鐵劍,正在演練一套基礎的劍法。他的動作很慢,很隨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初學者在練習基本功,甚至顯得有些笨拙。
但蘇清鳶和洛璃站在不遠處,卻看得目不轉睛。
她們都是劍修,都能看出來,林辰的每一個動作雖然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那種韻律,不是靠苦練就能掌握的,那是劍道境界達到一定高度後才能領悟的東西,是大道至簡的真諦。他的劍招沒有花哨的變化,沒有炫目的劍氣,但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彷彿天地之間的所有破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洛璃看著林辰練劍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她想留在他身邊,每天都能看到他練劍,每天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鋒芒。她甚至能想象那樣的畫面: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專注地揮劍,她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靜靜地看著他,偶爾遞上一杯熱茶。光是想想,她的心跳就加快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遠處山道上的一道身影——那是她昨晚派出的信使,一名瑤池聖地的暗衛,此刻正朝她快步走來,步伐急促,顯然帶來了重要的訊息。
暗衛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低著頭,恭敬地低聲道:“聖女殿下,信已發出。聖地那邊,預計今晚就會有回信。屬下用了最快的傳訊渠道,加急送出。”
洛璃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林辰的身影:“知道了。你退下吧。有訊息第一時間來報。”
暗衛領命而去,身形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洛璃轉過頭,繼續看著林辰練劍的身影,眼中滿是溫柔和堅定。不管師父同不同意,她都已經決定了。她要留在林辰身邊。誰也不能改變她的決定。
陽光灑在她月白色的長裙上,她站在晨光中,如同一朵盛開的百合,清冷而美麗。她的目光追隨著林辰的每一個動作,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而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瑤池聖地,一封回信正在醞釀之中。那封信,將決定洛璃的命運,也將為林辰帶來新的變數。
【林辰當前狀態】
洛璃已派人回聖地報信,表明追隨決心 | 蘇清鳶與洛璃坦誠相對,達成微妙默契
瑤池聖地回信未至,變數尚存 | 天劍宗隱患仍在,暗流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