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皇笑著，眼眶也紅了。他輕輕拍著她的頭：“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以後沒有人敢說你不祥了。你是朕的女兒——誰敢說朕的女兒不祥？朕砍了他的頭！”
這句話引得全場破涕為笑。笑聲中帶著淚，是最動人的聲音。
秦墨寒站在原地，眼眶微紅。她走到趙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不是臣子的禮，不是劍客的禮，而是弟子的禮。
“師父。”她說。
就兩個字。但她的聲音在發顫。
秦墨寒從小就沒有父母。她是被劍宗撿回去的孤兒，在劍宗裡沉默寡言，沒有人跟她說話，她也不跟任何人說話。她的劍比任何人都快，但她的朋友比任何人都少。她以為自己會這樣孤獨一輩子——直到遇到林辰，遇到三女。現在，有人叫她“好徒兒”。
趙皇笑著將她扶起，眼中也有淚光：“好徒兒。”
秦墨寒聽到“好徒兒”三個字，嘴唇微微抖了一下。她第一次被人叫“好徒兒”。以前別人叫她“那個啞巴劍客”“那個冷麵女人”“那個沒有家的”。現在，有人叫她“好徒兒”——這三個字，比任何天階功法都珍貴。
她忍住了眼淚。但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她這輩子最柔軟的一個笑容。
趙靈撲進趙皇懷裡，又哭又笑：“父皇……你太好了……”
趙皇摸著她的頭：“傻丫頭，你的男人這麼厲害，你的姐妹們這麼好，父皇要是再不認，你不得天天跟父皇鬧？”
全場鬨笑。笑聲中夾雜著不少人的抽泣聲——百官中不少人都紅了眼眶。太尉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居然也在抹眼淚，一邊抹一邊說“老臣這是高興……高興……”旁邊的同僚拍拍他的背：“老哥哥，高興就高興，哭出來不丟人。”
接下來的慶功大典持續了整整三天。天都城張燈結綵，百姓們載歌載舞。茶館裡的說書人又編了新段子——《一字並肩王滅聖殿，四女封公主震天下》，場場爆滿，連說書人都被感動得哭了三次。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聽說陛下認柳姑娘為義女的時候，柳姑娘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就那麼跪著，眼淚嘩嘩的……”
“蘇姑娘抱著陛下的腿嚎啕大哭，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在旁邊看得也哭了。誰家孩子沒個委屈啊……”
“秦姑娘被收為入室弟子，陛下叫她”好徒兒“，她那個笑啊……我從來沒見她笑過。以前她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今天那個笑……溫柔得不行。”
“一字並肩王和四位公主……這簡直是天作之合……”
慶功宴上，百官們爭相巴結。戶部尚書——就是上次想推銷女兒那個——這次學乖了，端著一杯百年靈酒走到林辰面前，滿臉堆笑：“王爺，下官上次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這酒是下官珍藏的，給您賠罪……”
林辰看了他一眼，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酒不錯。”
戶部尚書如蒙大赦，連連鞠躬退下。
靖遠侯已經被廢了修為貶為庶人，老祖跪地認輸回了太廟——百官中再也沒有人敢對林辰有半點不敬。有幾個年輕官員甚至偷偷在袖子裡藏了紙筆，想把今天的一切畫下來——不是畫林辰，是畫柳如煙跪地哭、蘇淺雪抱腿嚎啕、秦墨寒叫“師父”的那一幕。他們說：“這是大趙皇朝最珍貴的畫面。”
夜幕降臨，三天的慶典終於落下帷幕。
林辰帶著四女回到了創世殿。
殿內燈火通明。今天趙皇派人送來了一面巨大的銅鏡——鏡面上刻著九條龍，龍身鑲嵌著靈玉，在燭光下閃閃發光。這是趙皇送的“新婚賀禮”——雖然還沒成婚，但趙皇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趙靈看到那面鏡子，臉瞬間紅透了：“我父皇……他怎麼什麼都送啊……”
柳如煙掩嘴輕笑：“陛下……很疼你呢。他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蘇淺雪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我還是不敢相信……今天不是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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