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了一瞬。
“你敢傷我妹妹！“紫金長袍青年怒吼一聲，眉心那道豎紋猛地睜開，一隻金色的眼睛在豎紋中浮現。金眼光芒一閃，一道金色的光束從眼中射出，直奔趙靈面門。光束中蘊含著他的天賦神通，金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跡。
趙靈不閃不避。她身後，柳如煙動了。
柳如煙沒有離開林辰的右臂。她只是微微側身，抬起左手，天音蘭香氣在掌心凝聚成一道藍色的音波。音波無形無質，但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藍色弧線，像是一把看不見的刀，又像是一根繃緊的琴絃被突然撥動。
藍色音波與金色光束撞在一起。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音波直接“切“開了金色光束，就像熱刀切黃油一樣，乾淨利落。金色光束從中間被分成兩半，兩半各自消散在空氣中。
然後音波餘勢不減，直接轟在了紫金長袍青年的眉心。
那隻金色的眼睛瞬間閉合，豎紋中噴出一股金色的血液。血液不是普通的金色，是帶著神源氣息的金色，但此刻，這股神源氣息在天音蘭的侵蝕下正在快速消散。紫金長袍青年慘叫一聲，雙手捂住額頭，金光從指縫中不斷滲出。他的神魂受到了重創，眉心的豎眼徹底廢了，這輩子再也無法使用這隻天賦神眼。
“我的眼！我的天賦神眼！“他跪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在白色廣場上回蕩，但沒有任何人回應。城門方向有幾個守衛遠遠地看著，但沒有一個人過來。在上界，弱者被強者教訓，是天經地義的事。
“該你了。“林辰的左臂上傳來蘇淺雪的聲音。
蘇淺雪從他左臂上輕輕滑下來，粉色幽冥花裙在白色靈氣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粉色軌跡，像是一朵花在雪地上滑行。她走到那十幾個上界人的中間，幽冥花香瞬間爆發，化作一層粉色的霧氣，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霧氣中，那些人的靈力開始瘋狂流失。幽冥花香不是毒，但它能吞噬一切生機。在霧氣中的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輕，力量在流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體內被抽走了。他們的靈力像潮水一樣退去，丹田在萎縮，經脈在乾涸。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個人驚恐地叫道，他的聲音在霧氣中變得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蘇淺雪沒有回答。她走到那個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帶著幽冥花的腐蝕之力，直接抽碎了那個人的半邊臉。臉骨碎裂，牙齒飛濺，那個人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慘叫聲中帶著絕望。
她轉身，又是一巴掌，抽在另一個人的臉上。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直到所有人都倒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靈力盡失，連站都站不起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留下了五道粉色的指印，指印中的幽冥花香在持續侵蝕他們的靈力，讓他們連恢復的可能性都沒有。
秦墨寒是最後一個出手的。她沒有用劍。她走到紫金長袍青年面前，白色冰蠶絲裙在靈氣中微微飄動。她抬起腳，一腳踩在紫金長袍青年的丹田上。
咔嚓。
丹田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上界的人，就這點本事？“她的聲音很輕，但在這片死寂的廣場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還能聽到的人的心上。
紫金長袍青年癱在地上，渾身是血，金色的豎眼廢了，丹田碎了，靈力盡失。他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四個女人，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那種恐懼，比他之前對下界人的輕蔑深了一萬倍。他終於明白了，他面對的不是下界的螻蟻，而是一群披著下界外衣的惡魔。
“你、你們……“他的聲音顫抖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什麼？“趙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紫色風暴紋裙的裙襬垂在地上，在白色玉石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她歪著頭，像是在看一隻蟲子。“我們是下界人。記住了，下界人打的你。“
她站起身，走回林辰身邊。
四女重新圍到他身邊。趙靈站到他左側，身體微微靠向他，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柳如煙回到他右臂，臉貼在他的肩窩，嘴唇貼著他的頸動脈，呼吸平穩而溫暖。蘇淺雪站到他面前，雙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幽冥花香和他的金色味道交融在一起。秦墨寒走到他身後，雙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後背上，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後背的劍紋。
廣場上，那十幾個上界人全部癱在地上，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紅衣少女丹田炸裂、經脈盡斷，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紫金長袍青年天賦神眼被廢、丹田碎裂，靈力盡失，渾身是血。其餘人全部被幽冥花香抽乾了靈力，臉被抽腫，修為跌落到凡人，連爬都爬不動。
林辰站在原地，從頭到尾沒有動過一步。他的暗金瞳孔掃過地上那群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上界，就這？“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白色廣場上回蕩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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