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拿起那顆掉在地上的丹藥，她沒有用手擦，而是直接放進了嘴裡。然後她拿起另一顆，遞到他嘴邊。“你也吃一顆。”她說。
林辰低頭，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她沒有鬆開，他的嘴唇就含了她的指尖，把丹藥從她指尖上拿了下來。他的嘴唇溫熱，她的指尖微涼，一熱一涼，像冰與火的交匯。
柳如煙的手指僵住了，指尖還留在他嘴唇裡，沒有抽出來。她能感覺到他的舌尖輕輕掃了一下她的指尖，丹藥的甜味在兩人之間蔓延。
“甜。”他說。丹藥在嘴裡化開，確實是甜的，像蜜一樣，但比蜜多了一絲藥香。
柳如煙的手指慢慢收回，指尖上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和溼度，她把手藏在袖子裡，但指尖已經紅了，不是因為撞的，是因為那一下舌尖。
“你的手又紅了。”林辰說。
“你閉嘴。”她把臉轉過去，但耳朵紅得發亮，像兩盞小燈籠。
蘇淺雪的房間。
推門進去，蘇淺雪正站在衣櫃前，把粉色幽冥花裙一件件掛進去，又拿出來，再掛進去。她穿的是那件被金色血液染出金痕的粉色幽冥花裙，金痕在夕陽下閃著光，幽冥花像是活了一樣在裙襬上微微顫動。每顫一下，花瓣就張開一點，像是在呼吸。
“淺雪。”
她回頭，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你來了。”
“在收拾？”
“嗯。”她指了指衣櫃。“裙子太多了，放不下。”但衣櫃裡其實只掛了五條裙子，空蕩蕩的。她只是不知道該做什麼，所以反覆掛裙子。
林辰走過去，從她手中接過一條裙子。他站在她身後，她背對著他，他的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後背。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她後背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一度，是因為緊張，也是因為他的靠近。
他幫她把裙子掛進衣櫃，掛的時候，他的手臂從她肩膀上方伸過去，像是從後面環住了她。他的下巴離她的頭頂只有三寸，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的味道，不是花香，是一種淡淡的、像是雨後泥土的味道，乾淨、清冷、讓人安心。
“這裡，”他低聲說，“應該掛在這裡。”
蘇淺雪沒有動。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一絲金色的微光，那是他呼吸中帶出的神源粒子。那些金色粒子落在她的頭髮上，像星星落在黑絲絨上。
“你，”她輕聲說，“你靠得太近了。”
“是嗎？”他沒有退，反而微微低頭，嘴唇離她的發頂只有一毫釐。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她的頭髮絲被他的氣息帶動，一縷頭髮飄起來，掃過他的嘴唇。頭髮絲軟得像絲綢，癢癢的，像羽毛拂過嘴唇。
蘇淺雪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面，兩人的距離不到兩寸。她的臉從耳根到臉頰全部紅了。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胸口的暗金劍紋。劍紋在她指尖下微微跳動，像是有生命一樣，每跳一下，就有一股微弱的劍意傳到她的指尖，酥酥麻麻的。
“還在跳。”她小聲說。
“嗯。”他說。“它在想你。”
蘇淺雪的指尖從劍紋上滑下來，滑到他的腹肌上，一格一格地劃過，和那天早上一樣，但這次更慢、更輕，像是在彈琴。每一格腹肌都像是一根琴絃，她的指尖就是琴撥，一格一格地彈過去，從下往上，再從上面一格一格彈回來。
林辰的腹肌在她指尖下繃緊了，每一塊肌肉都像石頭一樣硬，但在她的指尖下又軟了一分，像是在迎合她的觸控。
“淺雪。”他叫她。
“嗯？”
“你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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