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頂的紫金色光芒在感應到他靠近的瞬間,主動飛入了他的眉心。第三塊碎片,雷澤碎片,融入了創世劍種。
這一次融合比前兩次都要劇烈。雷澤碎片中蘊含的雷系法則本源極其狂暴,像一頭被關押了萬年的野獸,一進入林辰體內就瘋狂衝擊著他的經脈。創世劍種立刻運轉,將狂暴的雷系法則一點點馴化、吸收。雷澤碎片中的每一道雷紋都在創世劍種的力量下重新排列,最終和創世劍種的暗金紋路完美融合。
幾息之後,碎片完全融入。創世劍種的體積又大了一圈,暗金色光芒中多了一絲紫金色的雷紋。林辰的創世劍體第五層達到了巔峰狀態,劍之世界的範圍從方圓三千丈擴大到了方圓四千丈。他對其他四塊碎片的感應也變得更加清晰了,風靈、水月、土淵、金煞四個方向,四道微弱的共鳴在腦海中跳動。
但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幽冥介面的變化。幽冥之主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分。果然像幽冥使者說的那樣,每拿一塊碎片,幽冥之主的甦醒就會加速一分。現在,那股氣息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像是隨時會破繭而出的怪物。
“你感覺到了嗎?“暗室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雷塔底層的暗門緩緩開啟。一個半人半暗金的存在從暗室中走了出來。它的上半身是人類男性的模樣,面容俊朗但皮膚已經有一半變成了暗金色。暗金色的部分像是一層堅硬的鎧甲,覆蓋在它的左半邊身體上,每一寸暗金皮膚上都佈滿分叉紋路。下半身則是由紫色的雷電凝聚而成,像一條不斷閃爍的電蛇尾巴,尾巴在泥沼上拖出一道紫色的軌跡。它的雙眼中,右眼還是正常的紫色,瞳孔中跳動著雷系法則的光芒。左眼則是純粹的暗金色,瞳孔中的分叉紋路像漩渦一樣旋轉。
“雷澤介面上一任介面之主?“林辰暗金瞳孔微縮。
“我叫雷淵。“半人半暗金的存在苦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三萬年前,我是雷澤介面的主人。兩萬年前,第十一紋的侵蝕從幽冥介面蔓延過來。我試圖抵擋,但失敗了。侵蝕本源寄生在了我的體內,我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它抬起左手,暗金色的那隻手掌上佈滿了分叉紋路。“我不是在幫你守塔。我是在等死。等侵蝕徹底吞噬我的最後一絲意識,我就會變成和那三頭雷獸一樣的傀儡。“
“為什麼沒有徹底侵蝕你?“柳如煙問。
“因為碎片在塔頂。“雷淵搖了搖頭,紫色的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碎片中的雷澤本源在和我體內的介面法則共鳴,一直在幫我抵抗侵蝕。但碎片被取走後,這份共鳴就斷了。我撐不了多久了。“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暗金色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左手慢慢爬向右臂,從胸口慢慢爬向脖頸。紫色的雷電尾巴也在逐漸變成暗金色,每一節都在散發著侵蝕的氣息。
“我幫你。“林辰抬起右手,創世劍種的力量在掌心中凝聚。
“沒用的。“雷淵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我的侵蝕太深了。創世之力可以淨化碎片和傀儡,但淨化不了已經被侵蝕了上萬年的介面之主。我的神魂已經和侵蝕本源長在一起了。強行淨化,我的神魂也會一起碎裂。“
它抬起頭,紫色的右眼看著林辰,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
“在我徹底變成傀儡之前,殺了我。“
林辰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雷淵,暗金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雷淵的臉上,暗金色的侵蝕正在從左邊慢慢爬向右邊,紫色的右眼中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那雙眼睛中的懇求,比任何言語都要沉重。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一拳。
沒有改寫法則,沒有創世之力,只是一個最普通的拳頭。拳頭落在雷淵的胸口,紫色的右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暗金色的侵蝕本源在拳頭的力量下被直接震碎,雷淵的身體化作了無數點紫金色的光芒,和之前三頭雷獸消散時一模一樣。
光芒中,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謝謝。“
雷淵徹底消散了。雷塔底層的暗室恢復了平靜。雷澤介面的天空中,雷電依然在閃爍,但那些雷電中已經看不到暗金色的分叉紋路了。侵蝕之力正在被創世劍種的力量一點點淨化,雖然需要時間,但這個介面終於有了希望。
林辰收起拳頭,轉身朝塔外走去。四女跟在他身後,沒有說話。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沉重,雷淵的犧牲讓她們更加清楚地意識到,這場介面大戰的代價遠比想象中沉重。
就在五人即將離開雷塔的時候,天空中的諸天神帝榜突然再次震動。
原本已經卷起的金色卷軸重新展開了一角。榜單上,第1名的位置突然亮起了刺目的黑光。黑光中,原本的“幽冥“兩個字開始扭曲、變形,最終變成了一行新的文字。
“幽冥之主,甦醒八成。諸天神帝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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