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井不算太深,肖自在很快落入井底。
掃眼一看,這井底別有洞天,一點也不緊窄逼仄。
在西周的井壁上,還專門牽了電線,裝了幾個電燈,因此環境並不昏暗。
正前方不遠處,有一塊巨石,石頭上綁著一個人,頭髮垂落看不清面容,一身長衫破破爛爛,被汗漬汙穢染得發黃。
就是這人嗎……
肖自在觀察完後,邁步走了過去。
到現在為止,他並沒有從這人身上嗅到什麼特殊的氣息,不過人不可貌相,倒也不能一眼斷定。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綁在石頭上的人抬起頭,晦暗的目光從散落的髮絲間,投向緩步過來的肖自在身上。
“呵,好久沒見過人了,新面孔啊。”
散發之人說完,目光落在了肖自在的頭髮上,“你不是和尚?你是什麼人?”
肖自在推了推眼鏡,來到那人面前,說道:“肖自在,你叫什麼。”
“呵呵,有意思,你到這裡來,卻不知道我叫什麼?”
“有什麼問題嗎?”
散發之人呵呵笑了兩聲,“名字嘛……很久了,都快忘了,不過有個叫六寂的人,倒是給我起了個綽號‘無明’,你就這麼叫我吧。”
“無明嗎,不知苦、不知集、不知滅、不知道,愚昧昏暗,不能覺證,是名無明。”
無明聽到這話,稍稍怔了一下,盯著肖自在:“你這話,那個叫六寂的也說過,你跟他認識?”
“他是我師兄。”
“師兄?”無明好奇,“這麼說,你也是出家之人,那為什麼……”
肖自在伸手捋了一下頭髮,鏡片反射著白熾的燈光,語氣平淡:“出家還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無明反應過來,哈哈一笑:“原來如此!”
“那麼……”他忽然止住笑聲,聲音變得陰冷起來,“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別告訴我是偶然掉下來的。”
肖自在道:“師兄說,讓我來度你,當然了,殺了你也可以。”
聽到這話,無明沒有任何的意外或者恐懼,平靜的就像是聽到了一句與己無關的廢話。
“原來這樣啊,哼哼,倒也不意外。”
無明仰起頭,靠在了石頭上,慢悠悠道:“那就試試看吧,不過我勸你一句,你最好選擇第二條路,這樣不會浪費時間。”
“你很想死?”
“你覺得被人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嗎?”無明冷哼,“你們佛家真是虛偽,殺了我不就好了,非要度化我,你們有時間有精力度化我一個殺人魔頭,還不如去度化那些被我殺了的人,本末倒置,該說你們可笑呢,還是虛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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