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後,無明舉起手,連忙喊道:“不打了不打了!”
肖自在壓根沒聽,一道金剛掌印猛地落下,嚇得無明往後滾去,“你這傢伙真想物理超度我啊?!”
肖自在這才睜開眼,說道:“你剛才自信滿滿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會求饒呢。”
“廢話。”無明從地上爬起,擦了頭上的汗,“我被困這井底多少年了,又疲又餓,人都虛了,跟以前能比嗎?”
“要是我以前的時候,跟你打上一天也未嘗不可,現在不行了。”
無明來到石頭前坐下,身子向後一靠,一副擺爛的樣子。
肖自在見狀,舉了舉自己的手掌,道:“你不怕我一掌過去超度了你?”
“你要真想殺我,我也沒辦法。”無明喘了喘氣,“反正我這種人早該死了,什麼時候死,死在什麼地方,怎麼死,都不足為奇。”
“那你剛才為何求饒?”
“剛才如果那樣死掉,實在太狼狽掉價了。”
“…………”
肖自在盯著無明,有些無語,不過一想到對方似乎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倒也好像不奇怪。
見肖自在朝自己走過來,無明這一次倒是沒有慌張求饒,反而笑道:“怎麼,這是準備好,過來殺了我嗎。”
“不,我是來超度你的。”
“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嗎?”
“超度不只有殺。”
“哈哈,有什麼不同?”無明大笑,“無非是消滅一個人,或者消滅一個人的精神罷了。”
“超度是放下執念,得自在,離苦海。”
“自在?苦海?”無明笑的更大聲了,“我殺人就很自在,苦海那也是別人的苦海,與我有何關係?照你的說法,我現在是佛啊!”
“殺生是業,業障即苦海。”
“業障?那是你們佛門的說法吧。”無明不以為意,“我心無礙,不因生喜,不因死悲,何來業障?”
“有理。”肖自在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沒什麼資格去說無明,畢竟他也是個好殺之人,若非修行了五寂,哪天換作他被綁在這井底也不足為奇。
只是六寂要他來超度這無明,他覺得殺了對方,好像不算真正的度過這一關。
可講經說法,實在不是他所擅長的,要是討論一下佛法還行,可關於殺人有罪這種東西,肖自在覺得自己好像沒啥資格說別人。
六寂師兄讓自己一個貪殺之人,來度化一個好殺之人……還真是有些奇妙。
這跟讓一個殺人犯跟另一個殺人犯說,你要遵紀守法,你要尊重生命,好像沒啥區別,場面甚至有點好笑。
想到這裡,肖自在也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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