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剛才紡織廠旁邊那棟爛尾的商貿樓，我打算買下來。”
林月剛端起咖啡杯，準備抿一口。
聽到這句話，她整個人僵住了。
白皙的手指端著咖啡杯，懸停在半空中。
疲憊的雙眼此刻猛地睜大。
嘴巴微張，愣了四五秒鐘。
那棟爛尾的商貿樓，在清河縣可是出了名的雷區。
當年開發商資金鍊斷裂，留下一大堆債務糾紛，涉及的金額高達數千萬。
想要把那棟樓盤活，不僅需要清償債務，後續的建設和招商更是一個無底洞。
在萬達做過區域招商經理的林月，最清楚這其中的門道和風險。
沒有幾個億的資金實力，根本連碰都不能碰。
顧年居然說，他要把那棟樓買下來？
林月腦海中嗡嗡作響，只覺得荒誕無比。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瘋了吧？
林月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杯子裡的深褐色液體泛起細微的漣漪，倒映出她滿是錯愕的臉。
“你……認真的？”
顧年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那棟樓停工三年了。”
林月放下杯子。
“你知道當初開發商砸了多少錢在裡面嗎？一千兩百萬都不止。”
“而且後面還牽扯到複雜的債務糾紛，各種工程款、材料費，那就是個泥潭。”
顧年點頭，端起面前的美式咖啡抿了一口。
“現在急賣，肯定不是那個價。”
“債務和糾紛，只要資金到位，都不是問題。”
林月盯著顧年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開玩笑或者吹噓的痕跡。
那裡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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