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停在一棟破舊的辦公樓前。
這裡是原紡織廠開發商老周的臨時辦公室。
推開二樓掉漆的木門，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撲面而來。
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頭髮稀疏，眼袋浮腫，整個人顯得疲憊而又精明。
看到推門進來的是兩個年輕人，老周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就你們倆？”
老周心裡犯嘀咕。
這兩個年紀輕輕的傢伙，能拿出幾個錢來？
老周遲疑地收回視線，雖然不覺得這兩個年輕人能有什麼大作為，但生意人的本能還是讓他擠出了笑容。
“兩位，先坐。”
老周指了指旁邊掉皮的黑色仿皮沙發，隨後走到角落裡的老舊茶水櫃前。
櫃子頂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上面放著一個泛黃的塑膠電熱水壺。
老周拿起熱水壺，插上電源，伴隨著一陣沉悶的燒水聲，從櫃子裡翻出兩個一次性紙杯。
“條件簡陋，別見怪。”
老周從一個塑膠袋裡抓了一把碎茉莉花茶，分別丟進杯子裡。
滾燙的開水衝下去，幾朵乾癟的花瓣在杯中翻滾，散發出濃烈的茶香。
兩杯茶被放到了掉漆的木質茶几上。
老周拉過一把磨損的辦公椅，在兩人對面坐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唉，現在的生意，真不是人乾的。”
老周伸出粗糙的雙手，使勁揉了揉滿是疲憊的臉，眼眶周圍發紅。
“你們別看這棟樓現在停擺了，當初我為了它，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壓了進去。”
“工程款是我墊付的，結果甲方那個黑心肝的卷錢跑路，連個影子都抓不到。”
“銀行那邊一聽風聲不對，立馬就斷了貸款，連說好的續貸都停了。”
說到這裡，老周抬起手，用粗糙的衣袖抹了抹眼角。
“我那婆娘天天在家裡跟我鬧離婚，說我把家底都敗光了。”
“這棟樓，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
老周聳著肩膀，整個人陷在椅子裡，顯得無比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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