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乙,你看到飛機了嗎?”
阿乙臉上的褶子變得生動,“看到了,很漂亮,吹的牧草都在搖擺。”
德吉想象不到那是什麼樣子的東西,會吹風?
不過她只是想了一小會兒,很快就又去追趕羊群。
天色開始暗了,她必須把羊趕回來,不然等完全黑下來,就不好找了。
德吉拿起拋石繩跑了出去,那是趕羊用的繩子。
她一路往東跑,找到了羊群,然後開始揮舞手裡的繩子。
成群的羊聽話的往家的方向跑。
德吉花了許久才將羊全部趕回圈裡,趕回圈裡後還沒完,她得照常數數有沒有丟。
“四十三、五十二……七十……八十!”
“一隻也不少!”
阿乙靠在門上,喊:“都說了四十三後面是四十四,德吉,你要重數。”
德吉皺著臉,趴在圍欄上一遍又一遍的數。
阿乙只教她數到五十,因為她自己也只能數到五十,所以每次數到五十之後,德吉就會以自己的方式來數,阿乙也不知道她到底數對了沒有。
“還是八十,阿乙,沒丟。”
她每次數完都會以八十結尾。
正在忙碌的阿乙頭也不抬,“沒丟就行,圍好,別讓它們跑了。”
“明天,那群人就會開始演戲了,我們宰一頭羊。”
德吉應的歡快。
以前只有發生了什麼大事才會殺羊,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新鮮的羊肉了。
“德吉,你把酥油茶送一壺給住在索朗舅舅家裡的那個姑娘。”
阿乙想起那個從飛機上下來的細皮嫩肉的姑娘。
她一天不喝水估計就會受不了。
德吉將羊圈拴好,抱著一個大壺,頂著烈風朝遠處賬房走。
一路上她見到很多劇組裡的人,他們穿著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的衣服,有的還戴著帽子,很好看。
她好奇地從人群裡穿過,直至停在了一頂賬房前。
門是關著的。
她怕打擾到裡面的人,萬一在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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