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烈心裡的烏雲總算消散了,臉上掛了一點淡笑。
幸好他跟著來了格里州,格里州雖然沒有中州繁華,但值得一來。
……
休養了大半個月,京十姝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二月份的時候,一行人啟程回中州。
嚴常親自將人送到機場。
來的時候只有五個人,走的時候卻有八個人。
主犯人員潘文秀、包方海、許琳都要回中州接受審理,至於嚴常和其他官員則要等中州釋出審判結果,再定刑。
京十姝他們回中州的那天也是悄無聲息的,辛傾辭早派人把訊息封了。
剛到辛家門口,便看見滿目的白色。
京十姝思緒走了一下神,抿唇朝裡面走。
辛傾辭看了一眼楞住的辛烈,邁步追上京十姝。
“他撐到昨晚才走。”
他不讓他們告訴京十姝,說那樣會讓她緊張,緊張就會容易犯錯,她本來就已經在生命的懸崖上掛著了。
其實在半個月前辛戈就已經撐不住了,他臉色白的嚇人,身體冰冷。
每天嘴裡都重複呢喃著“還不能死”、“得等到她回來”之類的話。
又轉頭對著辛傾辭說“太早死,你們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
因為按照規定,辛家家主一旦離世,最晚三天就得召開兩院會議選舉新繼承人。
京十姝還沒回來,沒人對付辛平威,他們的努力全部白費,而且辛平威上位必定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就這樣,辛戈硬撐到昨晚才徹底斷氣。
京十姝轉頭看向辛傾辭,說:“我…我們之前已經告過別了,他也許不算太遺憾。”
“我知道,我都知道,沒事的,他走的時候不傷心。”辛傾辭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
京十姝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她微微仰起頭,在辛戈的房間外站了一會兒,調整了一下情緒才推門進去。
辛戈就躺在那裡,面色紅潤,氣色十足,竟然比活著的時候還要更像活人。
在他的床頭放著他和京禾奚年輕時的合照。
京十姝靜靜地走到床邊坐下,神色平靜地說:“當初她走的時候,你沒喊住她,我走的時候,你也沒喊住我,聽了一句父親就滿足了,你沒有贏過一回。”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房間。
窗外,漸大的風雪拍打在玻璃上,留下點點斑駁,不知過了多久,透過窗戶,模糊地看見房間裡又走進了一個身穿束腰冬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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