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不能怪許琳不知道她的身份,當初在格里州的時候,京十姝自稱是嚴嫵,後來搖身一變成了辛家人,接著許琳就來中州坐牢了。
這一關就是三年,出來後不到三天又進了監獄,這一待又是兩年,可以說這五年她完全就是與世隔絕的狀態。
許琳現在已經完全不敢開啟京十姝的聊天框了。
她糾結了好半天才編輯了一段話,正準備發出去又猶豫著刪掉,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個小時。
不知者無罪,不知者無罪!
許琳默默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許琳在這邊萬分糾結的時候,早已離開的京十姝已經讓司機靠邊停車,觀看了十幾分鐘的打鬥。
這是一條林蔭大道,路邊種著樹葉繁茂的常青樹。
現在是一月份,雖然沒下雪卻吹著寒風,再加上天色慢慢暗下來,更顯冷寂。
不遠處的牆頭下,三個大男人被一個矮了小半截的女孩按在地上打。
那女孩長著一張十分漂亮的臉,出手卻狠辣至極,每一腳每一拳都是奔著讓對方死或者讓對方殘去的。
起初還能聽見那三個男人的叫囂聲,後來只有了慘叫聲,再後來只留下哭喊聲和求饒聲。
將三個人都打得鼻青臉腫,直到再也站不起來,殷冷卿才撥出一口氣,抬手將紮起來的頭髮散下來,順便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經穿得褶皺的衣服。
她從三個人身上依次跨過,在越過最後一個人的時候,腳下蓄力,照著地上人的肚子就是一腳,隨之而來得就是激烈的慘叫。
踢完這腳她似乎是氣消了,不再低眼看他們。
殷冷卿走了幾步,猛然抬眸。
不遠處的樹蔭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在天色和樹蔭的遮擋下幾乎和周圍融為一體,車窗降了大半,露出的那張臉在樹葉疏影和光線的晃動下,模糊且朦朧,但十分攝人心魄。
那輛車十分有標誌性,白天她剛見過,不可能會忘。
殷冷卿頓了一下,抬腳朝車子走過去,走到車邊站定。
“大姐姐。”
“上車。”京十姝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殷冷卿抿唇,回頭看了一眼現在還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三個人,心裡有些煩躁。
她剛上車就聽見京十姝朝司機吩咐:
“送去許琳那裡。”
殷冷卿思考著要不要解釋兩句,但她實在不擅長這個。
二姐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京十姝不說話,殷冷卿也不說話。
於是,兩個人一路沉默著到了許琳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