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從半空中直直墜落，砸在林間的落葉堆上，濺起一片枯葉與塵土。
水冰兒不解地看向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疑惑——
以方凡如今的實力，這種兩千年的魂獸對他來說跟路邊的螞蟻沒什麼區別，犯不著特意出手。
“有人追了它半天沒追上，順手幫個忙。”方凡隨口解釋了一句，目光已投向不遠處的密林。
果然，一道蒼老而急促的破風聲從密林深處傳來。
一個白髮老嫗拄著一根龍頭柺杖，身形快得與她的年齡完全不符，幾個起落便衝到了近前。
她身後跟著一個身量苗條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一頭墨綠色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面容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與倔強。正是蛇婆朝天香和她的孫女孟依然。
朝天香衝到近前，先是警惕地掃了一眼方凡和水冰兒，隨後目光落在地上那條已經奄奄一息的鳳尾雞冠蛇上，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既有獵物被旁人捷足先登的懊惱，也有幾分終於追上了的釋然。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自然一眼便看出那條蛇是被眼前這個白衣少年一擊就將其拿下，這份實力讓她不敢小覷。
“這位公子，老身朝天香，這是我孫女孟依然。
這條鳳尾雞冠蛇我們祖孫倆追了小半個時辰了，它滑溜得很，每次快要追上就被它鑽林子跑了。”
朝天香拱了拱手，語氣客氣而誠懇，“不知公子可否將這條蛇讓給我們？我們願意拿出一些財物或魂導器作為補償。”
方凡看了她一眼。
蛇婆朝天香，六十九級魂帝，龍公孟蜀的夫人，蓋世龍蛇家族的核心人物。
這老太太倒是實誠，沒有倚老賣老也沒有強索硬要，而是客客氣氣地商量，這份態度他倒是欣賞。
一條兩千年的鳳尾雞冠蛇對他來說本就毫無用處，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為難人。
“不必補償，直接拿去吧。”方凡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朝天香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少年如此好說話。
她見過太多天才少年目空一切的嘴臉，像方凡這樣實力深不可測卻毫不倨傲的，反倒少見。
她連忙道了聲謝，轉身招呼孟依然過來處理魂獸。
孟依然走上前來。
她拔出腰間短刀準備殺了魂曾，抬頭時正好對上方凡的目光——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樹影斑駁的光影下像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眼眸深邃如淵，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上動作都慢了半拍，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低下頭，耳根卻不自覺地微微泛紅。
這少年，長得還真是好看。
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方凡身旁那個冰藍色長髮的少女。
那少女的氣質清冷如冰雪，冰藍色的長髮垂至腰際，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冰湖深處最純淨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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