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寧榮榮已衝了過去,像一隻歸巢的乳燕般撞進寧風致懷中。
寧風致一把抱住女兒,感受到她身上三十七級的魂力波動,先是一驚,隨即笑得合不攏嘴。
上次見面時她才二十九級,短短時間便連破八級,這等速度簡直是坐了火箭。
他雖然早就從劍叔的傳信中得知女兒進步神速,但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心中的驕傲與喜悅。
兩道破風聲從後山的方向疾速掠來,一道凌厲如劍,一道沉重如山。
劍鬥羅塵心和骨鬥羅古榕幾乎同時落在廣場上,兩個老頭子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寧榮榮。
劍鬥羅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綻開一個寵溺的笑容,骨鬥羅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寧榮榮頭上輕輕揉了揉:
“小榮榮回來了!三十七級了?不錯不錯,比你爹當年強多了。”
寧榮榮一手挽著劍爺爺的胳膊,一手扯著骨爺爺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說了幾句話,兩個封號鬥羅被她哄得眉開眼笑。
不過當他們的目光轉向被魂力託著的寧塵時,笑容便凝固了。
寧塵斷了一條腿,臉色慘白,滿額的冷汗還沒幹透。
旁邊還站著葉家那位九心海棠的傳人,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神色清冷而疏離。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慈愛緩緩收斂,換上了宗主的威嚴與凝重:“榮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寧榮榮從父親懷中退出來,將從葉泠泠口中得知的真相,以及她和方凡在飯店中的親眼所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寧塵如何在茶中下藥,如何準備強行佔有葉泠泠以逼她就範,如何在她與方凡闖入之後還試圖命令魂王將葉泠泠帶走。
寧榮榮說完,廣場上一片死寂。
寧風致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寧塵,目光冷得如同兩塊寒鐵。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婦人的哭喊聲便從迴廊那頭傳了過來。
一個身量豐腴的婦人跌跌撞撞地從偏殿中衝出來,髮髻散亂,滿臉淚痕,正是寧塵的生母。
她得到下人的通風報信後便瘋了一樣趕來,撲通一聲跪在寧風致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泣不成聲:“宗主,求求你饒了寧塵這次吧!他還小,他只是不懂事,他只是鬼迷心竅!他是你的親兒子啊,你怎麼忍心把他發配到邊境去?妾身求你了,要罰就罰妾身吧!”她哭得聲嘶力竭,珠釵散落一地。
寧風致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妾室,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寧塵,沉默良久。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石板上的釘子:“他小?他比榮榮還大好幾歲。他不光下毒,他還借武魂殿聖子的名頭去威逼一個無辜少女。
若不是聖子殿下恰好撞見,葉家姑娘的清白便毀在他手裡,葉家的怒火便會燒到七寶琉璃宗的頭上。到那時七寶琉璃宗的名聲、與葉家的關係、與武魂殿的關係——全都毀於一旦。
你讓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他,可誰來饒過七寶琉璃宗?誰來饒過那些因為他一念之差而可能受牽連的無辜弟子?”
他抬頭看向劍鬥羅與骨鬥羅,語氣斬釘截鐵:“即刻起,將寧塵發配北境邊城,十年內不得回主宗。
他今日的作為,不配繼續留在七寶琉璃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