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在旁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捋了捋鬍鬚，沒說什麼。
雁子什麼心思，他這個當爺爺的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丫頭平日裡冷傲得緊，在天鬥皇家學院裡多少青年才俊圍著她轉，連玉天恆那樣的藍電霸王龍家族嫡子她都愛答不理。
可自從方凡救了獨孤家全家，這丫頭看方凡的眼神就變了，話也多了，人也殷勤了。
回了府更是親自下廚，獨孤博活了大半輩子，吃到孫女親手做的飯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不過他並不打算插手。
喜歡方凡的可不止雁子一個，那個七寶琉璃宗的寧榮榮，堂堂七寶小公主，昨日在七寶琉璃宗對方凡那副黏糊糊的模樣，連劍鬥羅都看不下去了。
方凡似乎也沒有刻意拒絕。
獨孤博活了這麼久，深知斗羅大陸上強者為尊，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事，以方凡的天賦與身份，未來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雁子若能跟了方凡，他這個當爺爺的反倒放心——
從方凡對朱竹清的態度便知，這位聖子殿下對身邊的人是真心實意的好，更何況方凡未來的成就根本無法想象，絕不僅僅是一任教皇那麼簡單。
當然，路還得雁子自己選，他這把老骨頭只管鋪好橋便是。
滿滿一大桌子，蒸魚、燉雞、筍片、菜心，每一道都擺得整整齊齊，色香俱全。獨孤雁解下圍裙，在方凡對面坐下，碧綠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期待地看著他：
“殿下嚐嚐，這些都是我做的。”
方凡夾了一筷筍片送進嘴裡，嚼了嚼，點頭道：“不錯。”
獨孤雁頓時眉眼彎彎，又給他夾了好幾樣菜，堆得碗都快冒尖了。
朱竹清在旁默默吃著，不時給方凡碗裡添一塊她試過覺得不錯的，兩個女人的筷子在方凡碗上方交錯了好幾回，誰也不說話，卻像是在打一場無聲的戰爭。
獨孤博低頭專心吃菜，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一頓飯吃完，獨孤雁起身收拾碗筷。方凡回房準備洗個澡換身衣服，下午還要去太子殿赴雪清河的約。
方凡褪去衣衫，剛坐進浴桶，水溫恰到好處，略燙卻不灼，泡得他筋骨舒泰。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了一瞬，似乎在猶豫，隨即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木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又迅速合上。
一個靚麗的身影閃了進來，背靠在門上，呼吸明顯有些急促。
方凡睜開眼，透過蒸騰的霧氣，看清了來人的面容。墨綠色的長髮，碧綠色的眼眸，正是獨孤雁。她顯然剛換過衣裳，換了件單薄的墨綠色紗裙，領口開得比平日低了些，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她的臉燒得通紅，碧眸中有緊張也有幾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衝動，卻還是咬著唇抬起頭，直直地望向屏風後面那個模糊的人影。
“殿下……”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磁性，微微發顫，“我……”
方凡靠在桶壁上，透過水霧看著她。他沒有說話，目光平靜。
……
此時此刻，天水城。
冰湖畔的街道被數十名魂師圍得水洩不通。圍在最內圈的清一色都是身穿水藍色長裙的女魂師——天水學院的教師們，個個姿容不俗，卻神色冰冷。外圍則是被武魂融合技驚動而來的天水城魂師，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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