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
比比東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黑紗傳出來,清冷而淡漠,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從你讓人破壞武魂分殿,從天鬥皇室頒旨封你為鎮國王,從你們藍電霸王龍家族在朝堂上抵制武魂殿代發金幣——
你就應該知道,會有今天。”
玉元震的眼珠瘋狂轉動,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他想說那些事都是玉羅冕乾的,想說他只是想讓藍電霸王龍家族更有尊嚴地活在大陸上,想說他從未想過要與武魂殿為敵。
可當一股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從比比東掌心亮起時,他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是一柄鐮刀,通體暗紅如凝固的血,刃身上流轉著邪惡至極的羅剎神力,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人神魂劇顫。
比比東握住鐮刀,隨手一揮。
那一揮輕描淡寫,沒有任何蓄力,沒有任何花哨的魂技特效,甚至連破空聲都不曾響起。
但那道暗紅色的刃芒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無聲地崩解,雲層被整齊地切成兩半,夜空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刃芒切過玉元震的身體,如同切過一塊豆腐,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玉元震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從正中間齊齊裂開,連同他身後那座藍電霸王龍家族的象徵性建築——真龍殿——也一併被攔腰斬成了兩截。
上半截建築沿著光滑的切面緩緩滑落,直到轟然墜地,濺起漫天塵土。
一刀之下,九十六級封號鬥羅隕落,千年真龍殿斬為兩半。
玉羅冕從側院沖天而起時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那不可一世的族長兄長連一招都沒能接住,整個人被劈成兩半從半空中墜落,心中的恐懼瞬間吞沒了所有的理智。他轉身就跑,腳下八個魂環瘋狂閃爍,將速度拉到了他有生以來從未達到過的極限。
可他剛飛出百丈,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便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鬼鬥羅的鬼爪輕飄飄地按在了他的後心。
玉羅冕的逃跑路線是直線,而鬼鬥羅最擅長的便是在陰影中行走。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一頓,瞳孔驟縮,低頭看見一隻漆黑的鬼爪從他前胸透出,爪尖上還掛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那顆心臟——是他的。
鬼鬥羅抽回手,玉羅冕的屍體便如斷翅之鳥般筆直墜落。
兩千名魂師如潮水般從夜空中湧下。
他們訓練有素地分成數十個小隊,沿著莊園的每一條迴廊、每一進院落無聲地推進。
沒有喊殺聲,沒有慘叫聲,只有魂技釋放時的微光和刀刃劃過空氣的輕響。
藍電霸王龍家族登記在冊的魂師被一個接一個地從睡夢中拖出來,少數反應快的剛召出武魂便被數倍於己的魂師圍攻擊殺,更多的人連武魂都來不及召便已身首異處。
鮮血在青石地面上無聲流淌,染紅了迴廊,染紅了臺階,染紅了真龍殿廢墟前那面繡著藍電霸王龍徽記的族旗。
普通人的院落則被刻意繞開。比比東站在高空,負手俯視著腳下這場無聲的屠殺,鳳眸中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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