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還在生我氣呢？
孫秘書有心理準備，想到問題會難答。但這個問題並未讓他意外，立即回道：“陸小姐多慮了，沈市長還從未對誰這樣上過心。”
“我指的不是這個。”
他低下頭推了下眼鏡，似在仔細斟酌，片刻後才開口。
“沈市長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從小想要的東西沒有落空的，行事也向來順遂，圍在他身邊的女人本就數不勝數，主動的更是不在少數。可像陸小姐這般的人，於他而言卻是頭一回遇見，所以…”
陸清虞輕輕搖搖頭，“我指的也不是這個。”
這回，孫秘書徹底疑惑了，“那你指的是哪方面？”
“或者說…”她笑的諷刺，“既然你提到他的出身，我倒是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環境，養出這樣一個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人？”
空曠的房間裡只剩兩人，孫秘書卻下意識左右掃視一圈，神色略微遲疑。方才應答從容的口舌，此刻竟一時語塞，思忖半晌，他才回道：“這個問題，我確實不好回答。”
陸清虞不再做糾纏，“辛苦你休假還要跑一趟，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送走孫秘書，天色已晚，她也不想收拾那些袋子，便直接回了房間。
除夕這天，陸清虞心裡的煎熬愈發濃烈，回家的念頭已經達到了頂峰。如今別墅裡只剩她一人，暗自盤算著明天再回來，應當也不會被發現。
午後，她試著走出園區大門，意料之外的是門口警衛並未阻攔。身上沒有現金，她掏出孫秘書給的手機，打了輛車來送自己回家。
坐到車上時，陸清虞欣喜若狂，連續幾個月她都不曾回家，更不曾祭拜父親，如今終於能出來了，她想要多待幾天。心裡盤算著張阿姨初五才會回來，那她初四在回去就不會被發現。
終於到家，她開啟門，房間裡仍是她當初離開時的樣子，只是各處都落了一層灰塵。
她先翻找出自己的手機接上電源，許久未開機，開啟的第一刻，就湧進來許多訊息，有老師的有同學的有許多找她的人。可唯獨沒有她心裡念著那個人的，她翻到他的社交賬號，頭像已經灰掉，暱稱已變成了一堆數字。
她頹然放下手機，原本還有著一絲期許，如今連這份念想也落了空。此刻的她，像一座孤島一樣，望著窗外已經燃起各色煙花，聽著樓下孩子們歡呼雀躍的叫聲。
擦乾眼淚後，她挽起長髮，開始打掃家裡，裡裡外外所有角落都擦拭過後，在抬眼時，時針已經走到九點。
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家裡沒有吃的，年夜飯怕是吃不成了，她只得窩在沙發裡百無聊賴的看起春晚來。
隱約間她好像聽到手機鈴聲響起，卻很快被屋外此起彼伏的爆竹聲掩蓋。待到外頭喧鬧短暫停歇，鈴聲才清晰傳入耳中。
她急忙起來檢視，原來不是自己的那部手機在響，而是另一部。
看到螢幕上閃爍的名字，她猶豫了片刻，既不想接也不願接。待手機安靜後，她才忪下一口氣。可沒過片刻，鈴聲再次響起，頗有股不接不罷休的架勢。
無奈，她按下接聽鍵。那頭並未出聲，但背景音裡有和她這裡同步的電視聲。她不耐的開口，“喂？”
“你在做什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這審問的語氣，讓她心頭一緊，“我在看電視，剛剛…沒聽到鈴聲。”
“唔…吃餃子了嗎？”
“吃了，張阿姨給我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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