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子濟眸光流轉到她身後，漾開一抹散漫笑意，“我得老天爺偏愛，從頭到尾，就這一副皮囊。”
“你們在聊什麼？”
聞聲，她回過頭，沈衍已經來到她身側，長臂一伸，攬過她肩頭。
“再聊陸小姐真是個厲害的人，幾句話就把唐佳音給哄成了個胚胎。”李子濟笑的促狹，與剛才的神態判若兩人。
沈衍不悅，“誰讓你把她帶過來的？”
“這可真怪不到我。”李子濟攤手失笑，“是老三被唐佳音纏得沒辦法，心軟鬆了口，我做順水人情罷了。”
沈衍沒再多言，攬著陸清虞轉身離去，回眸瞬間，眼底掠過一道冰冷凌厲的光。
天色已晚，陸清虞著實累了，便提前要了房卡去休息。
這個時間，場內的男人們應酬才算真正開場。酒杯碰撞聲徹夜不息，烈酒一杯杯入喉，喧囂持續至後半夜，才漸漸散去。
陸清虞已經進入夢鄉，但睡的並不踏實。外間傳來一陣踉蹌拖沓的腳步聲時，她便醒了。
知道是沈衍回來了，但她不想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腳步聲漸近。她抬起眼簾，看見男人一邊脫外套，一邊朝她這裡走來。
清雋的眉眼染著濃重的醉意，眼底卻無半分迷離，黑眸亮得驚人，像暗夜裡蟄伏狩獵的獵豹。
四目相對，陸清虞無奈坐起身來，“你回來了？”
下一瞬，男人俯身朝她撲來。她下意識側身躲閃，驚呼一聲。
沈衍扣著她的手腕，將人拽回，嗓音沙啞慵懶：“躲什麼？我還能吃了你？”
身體一倒，躺進她懷裡，“頭疼，幫我按按。”
陸清虞猶豫了下，抬手按在他太陽穴上。
沈衍閉著眼，嗓音含糊呢喃：“他們都羨慕我撿了個寶貝，用盡解數灌我酒……有人替我擋了不少，不然，今晚就得你去接我了。”
酒氣混雜著菸草味，縈繞在鼻尖，聞得人難受。她心緒浮動，想著怎麼打發他儘快睡覺。
沈衍驀地睜開眼，“你和唐佳音，聊了什麼？”黝黑的眼睛緊緊盯著她，“過來讓我別欺負了你，我欺負你了嗎？”
陸清虞殘存的睡意瞬間散盡，心頭一片清明，只淡淡回：“我是她的影迷，只是和她聊了幾句她的作品而已。”
他歪著頭靜靜看了她半晌，漆黑眼底情緒晦暗不明。闔上眼，從喉間擠出三個字：“小騙子。”
他壓的她雙腿發麻，陸清虞忍了又忍，才開口：“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怎麼？嫌棄我啊？”
她小聲躡鍩：“洗個澡會舒服些。”
他起身順勢拉上她的手，耍賴道：“我頭暈得很，你來幫我洗。”
昨日浴室的糾纏的畫面瞬間浮上腦海，她抽手拒絕：“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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