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如是倒是不在意這些。
她神色淡然地給嶽凌珊夾了一筷子青菜，意圖堵上她的嘴巴，「別說話，好好吃飯！」
這一路走來，風餐露宿，已經好些天沒好好吃一頓飯了，聞如是不想聊那些讓人掃興的話題。
嶽凌珊一看到碗裡的菜，臉頓時皺成了苦瓜，「嫂子，我想吃肉……」
聞如是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入自己的碗裡，「想吃肉自己夾。」
在邊關不比京城，哪怕作為將軍府的主子，也只有極為簡單的三菜一湯。
嶽凌珊看著唯一一道燒羊肉，臉上閃過幾分嫌棄，「這肉臊得很，我不想吃。」她放下筷子，看著聞如是好奇道：「嫂子，從京城到邊關這一路上，我就沒見你吃過肉，難道你不饞肉嗎？」
這一路上，他們一塊走了幾個月，嶽凌珊還真沒見過聞如是吃肉，吃的都是五穀。
嶽凌珊看了都替聞如是饞得慌。
聞如是被她這麼盯著，只好放下了筷子，意味深長道：「傳說有這麼一個地方，那裡有一種吃人的獸，吃過了人，就會變成人，同理，如果人經常食用那些獸，人性也會逐漸染上獸性，成為一個皮著人皮的獸。」
故事講完，嶽凌珊臉色一白，「那我經常吃豬肉，那豬又懶又饞還蠢，那豈不是也會變得跟豬一樣，又懶又蠢還嘴饞……」
聞如是忍住笑意點點頭，「雖然不會一下變成豬，但吃多了，習性多少也會受影響。」
「這也太可怕了吧！那我以後不吃肉了。」嶽凌珊一想到自己變成一頭豬，一顆心慼慼然。
「不貪即可。」
「所以，所以這就是嫂子不吃肉的緣故？」
「差不多吧！」
其實還有一種，就是吃肉容易在體內堆積濁氣，還會染上殺生因果，這些都有礙於她的修行。
不過，這些就不必與她說。
嶽凌珊看著盤子裡的羊肉，想了想，問道：「那個……羊好像吃草的，聽說性格挺溫順的，應該不會跟豬一樣又懶又饞還蠢，吃一點應該沒事吧？」
聞如是沒有解釋，只道：「既然是獸，自然有它的獸性，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
嶽凌珊一聽這話，頓時停住了筷子，「那羊的獸性是什麼？」
「貪婪，奪掠。」聞如是淡淡道。
羊這東西看似溫順，實則外怯內鬥，對內兇狠無比，真正意義上的披著羊皮的狼，且貪婪無度，進食沒有節制，遇到草料瘋狂進食，若是沒有人干預，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貪婪至極。
「啊！」嶽凌珊沒想到看似溫順的羊居然還有這種不為人知的一面。
貪婪，掠奪，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聖賢書上教的都是道德仁義禮智信，謙讓，沒教的那定然不是作為人該擁有的東西。
」那我不吃了。「
嶽凌珊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可眼下還是能做到的，至於以後會不會饞，那就等以後來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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