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凌雲作為幾兄弟中最小的那個,幾個月前,離開京城時,他還是一臉稚氣的白麵糰子,才四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脫變成了一個精瘦的黑臉少年。
聞如是見他眼巴巴地望著她手裡的食盒,心裡一時間感慨不已。
這打仗可真是苦差事。
聞如是將一個食盒遞給他。「吃的都在這兒,你想吃什麼自己拿。」
聞如是懶得招呼其他人。
嶽凌雲將食盒開啟,入眼便是幾個大肘子,眼睛頓時放光。
以前他也愛吃肉,可從來都沒有饞過肉。
到了軍營天天粗糧野菜窩窩頭,他做夢都想吃肉。
看到這醬大肘子,直咽口水。
「大嫂,還是你懂我,我現在做夢都想吃一口肉。」
嶽凌風兩兄弟看到油亮的大肘子,也不自覺嚥了咽口水,不過礙於面子,一時間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大晉朝建立三百多年,朝中黨派林立,朝堂上官員拉幫結派,各自為政。
朝中那些文臣向來看不上他們這些武將,邊關供給十分吃緊,哪怕作為大將軍的侄子和兒子,在軍營裡的吃食也和士兵們一樣,絲毫沒有特殊待遇。
三人作為剛入營的小兵,也沒法像嶽凌淵那樣隨時可以出營打牙祭。
這也是嶽凌雲短短幾個月便瘦了那麼多的緣故。
吃不好,也吃不飽,不瘦才怪。
不饞肉,那是不可能的。
嶽凌風幾人哪怕才說了不中聽的話,最後還是沒忍住,厚著臉皮和嶽凌雲搶起了醬肘子。
嶽凌淵沒有和三個弟弟搶。
掀開營帳的簾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門都快關了,我先送你們回去。」
聞如是已經達到了目的,隨時都能走,只是,她還沒忘記之前小姑子說的事。
她看著嶽凌珊給她使了個眼色。
嶽凌珊立即明白大嫂的意思,當即道:「大哥,我想進軍營當一名女兵上戰場殺敵。」
這話一齣,嶽凌風幾人停下啃肘子的動作,全都看向嶽凌珊。
「妹妹,打仗很苦的,這種苦差事有我們這些做哥哥的就行了,你當個千金大小姐多好啊!」嶽凌風放下手中的肘子,疑惑道。
嶽凌淵只盯著嶽凌珊的眼睛,道:「你想好了?」
嶽凌珊認真回道:「嗯,我想好了,你們男人能上戰場殺敵,我們女子也不差,我也能像向瑛將軍那樣!」
不提向瑛將軍個人作風,大義上還是值得她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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