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如是前腳離開,她後腳也跟著出了嶽凌淵的營帳。
第二日,聞如是正在給傷兵們換藥,前面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王副將一陣風似的跑進營帳:「聞軍醫,少將軍正在前面校場受軍棍,你拿藥箱過去準備給少將軍治傷。」
聞如是一驚,忙收拾東西,往外跑去,「怎麼回事?少將軍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才過了一夜就被打軍棍?」
王副將邊走邊嘆了口氣,「唉!這次的事情你也知道,少將軍沒聽大將軍的,孤注一擲帶人深入草原,若是贏了,這點小事,倒能應付過去,可偏偏最後關頭輸了,還讓那麼多士兵丟了性命,大將軍要罰他,也是合情合理。」
聞如是一聽這話也不好說什麼了。
軍令如山,可不是說說的。
幸好,她煉製的藥效果不錯,哪怕嶽凌淵今天被打得只剩一口氣,她也能把人救回來。
聞如是帶著藥箱來到校場時,嶽凌淵一身裡衣直挺挺地跪在校場中間,他垂著腦袋,四周圍觀的都是士兵。
嶽大將軍親自動手,絲毫沒有留情,嶽凌淵白色的裡衣,後背早已經染紅了一片。
「大將軍,手下留情啊,少將軍本就受了重傷,再打人就沒命了!」
「對啊!這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樣的結果少將軍也不想的。。。。。。。。。」
幾個老將軍都在一旁勸嶽大將軍,只是沒人敢上前阻攔。
以嶽大將軍的性子,只要他們上前阻攔,那就是違抗軍令,那後果,旁人都不敢想。
這也是王副將急匆匆來找軍醫的緣故。
不能攔,那就提前把軍醫給準備著。
嶽大將軍也不說話,沉著臉,眼裡藏著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悲痛,一下又一下地揮著手裡的軍棍。
他兒子才受了重傷,他自然也不忍心,可這次是因為他違抗軍令,才導致犧牲了那麼多將士,他必須給眾位將士一個交代。
嶽大將軍被打了整整八十軍棍,打完時,嶽凌淵的脊背仍挺得直直的,只是腦袋從沒有抬起過。
聞如是都沒來得及上前,向瑛就衝過去扶人,關心道:
「凌淵,你怎麼樣?」
嶽凌淵強撐著站起來。
只是,人還沒來得及站穩,便暈了過去。
大家趕緊把人送到營帳,聞如是提著藥箱立馬跟上。
嶽凌淵打的是後背,人只能趴著。
聞如是給他把了把脈。
幸好,嶽大將軍還沒氣過頭,只打皮肉筋骨,沒打出內傷。
她用剪刀剪開嶽凌淵後背的衣裳,露出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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