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荷》第42章 又見席蓮山 晉江文學城(2)

作者:一米花·3個月前

“我何時沒說過!我什麼性子的人,你不知道?我們之間多少年的情意,你不知道?我憑什麼就甘心當個別人的影子,不明不白地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你!”席蓮山把淚一抹,“是你抱著我說是我也沒關係!是你說若非世事無常,在一起的本該是我們倆!是你拽著我的手,別讓我走!我不想做公主的影兒,我悔了,我要走,是你不肯!是你不肯!”

清圓唇瓣翕動,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賀香庭見清圓這副聽怔了的模樣,忙趕上話:“既然你不肯,何不喊人?”

席蓮山哼笑出聲:“起初是要喊人的,被他捂住了嘴,強逼著做那樣的事。後來——”

“你住嘴!”周樸存斷喝一聲,“我何時逼過你?”

席蓮山瞥他一眼,繼續說:“後來成了事,我想著既然是他,我也認了。畢竟從小到大我只把心捧給他一個人,所以我情願奸我的人是他。”

“你住嘴!”周樸存胸膛起伏劇烈,“我沒有奸.汙你,那晚上分明是你用迷香藥暈了我,你又故意扮作公主的模樣,我才會錯認你。從來沒有你的反抗,更沒有我強逼你行此醜事!”

席蓮山淡漠地望著他,微微勾起唇角:“好,就算那晚上是我強.奸的你。”

“席蓮山!”周樸存咬牙道,“你為什麼一定要……”

清圓突兀開口:“讓她說。”

李柘暗暗觀察著清圓的臉色。她臉上有震驚,有惶惑,更有無法掩蓋的迷惘與失望。皆因周樸存而起呢。

席蓮山道:“就算陛下與公主不信奴婢前頭的話,那我肚裡的這個孽種呢?他做不了假罷?”

賀香庭氣道:“事發第二日你便嫁了人,這孩子如何證得是駙馬的?”她轉而對李柘道,“陛下,此人包藏禍心,攀誣駙馬,故意擾亂公主生辰宴,求陛下聖鑑,徹查此事,還駙馬清白!”

李柘嘴角噙著一抹冷肅的笑,目光又轉向席蓮山。他把話遞了過去:“昭儀說得對,光憑你空口白牙一口咬定孩子是駙馬的,算不得數。你有證據麼?”

席蓮山接道:“奴婢如今的男人,此為一證。奴婢這條傷腿,此為二證。”

李柘道:“講來。”

“奴婢男人嫌奴婢破了身子,丟了清白,並不碰奴婢。這個孩子不是駙馬的,還能是誰的?陛下、公主若不相信,這會子就可派人把他拿來,與奴婢當面鑼對面鼓好好對一對口供!橫豎他本就當了個綠王八,氣得日日打罵奴婢,依他的性子,如何肯認別人的孽種是自己孩子?”

李柘便對進祿使了個眼色。

進祿正要下去傳人,席蓮山又說:“公公不必著急。還有人證。”

清圓攥緊了拳頭,小聲乞求李柘:“哥哥,不要再審了,好不好……”她聲氣愈發哽咽。

周樸存見清圓已經紅了眼,面帶戚色:“公主,你先回去罷。”

李柘低眸瞧了一眼清圓,冷聲打斷這對鴛鴦,絲毫不顧她的話:“還有什麼人證?”

席蓮山道:“奴婢是從駙馬府上出來的,嫁的那戶人家姓錢。錢家旁邊有個婆子,懂些醫術,奴婢剛去錢家時,因為壞了身子,常捱打捱罵,那婆子都曉得的。奴婢男人不碰奴婢,她也曉得。後來因為傷了腿,沒有錢總是請郎中,就教那婆子替奴婢把脈看傷。那會子奴婢還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子,就是她診出來的。她可以作證,奴婢嫁過去之前,便已經有了。”

賀香庭急道:“一個鄉野婆子的話如何算數!”

“她不聾不啞不蠢不瘋,憑什麼不算數!”席蓮山頓了頓,“再有,周樸存還派人來滅奴婢的口,奴婢的這條腿便是因他傷的。奴婢平白被人傷了腿,想報官,結果根本沒人搭理!那府衙的衙役說上頭有大人物攔著,不許奴婢伸冤!周樸存絲毫不念往昔情分,他什麼都得盡了,還要絕我的路!這也是奴婢今日為何不顧前塵,也要在陛下跟前陳情!請陛下派人去查一查,官府裡衙役吏員的話肯定比我們這種人的可靠!”

周樸存面色慘白:“何時又來滅口一事?何時又來報官一事?蓮山,你說的這些沒一個字是真的!你為何要撒謊?而況你捫心自問,我究竟待你哪裡不好?周家究竟待你哪裡不好?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攀誣我們?”

清圓知了這些事情,只覺得胸口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氣,也說不出話。她望著席蓮山,跪在地上的女人,筋疲力竭、淚流滿面,撐著肚子孤立無援。清圓忍不住撫上自己的小腹。

她也有個孩子,她也有像席蓮山這樣挺著肚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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