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頂著火焰穿過，右翼羽毛頓時焦黑一片。他的手指距葉泠泠只差半尺，葉泠泠的鞋尖卻先一步越過鬥魂臺邊界。
候場區的皇鬥隊員及時接住了她。
葉泠泠落地後站穩身形，先抬頭看向小舞。小舞仍在臺上喘氣，也朝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切治療位是戰術，送人離場時留住分寸，則是這場交流賽該有的規矩。
秦明把這一幕看進眼裡，緊繃的手指稍稍鬆開。史萊克敢在高壓下執行如此冒險的突襲，又能在最後關頭留力，單憑這份控制便配得上皇鬥認真對待。
裁判抬手。
“皇鬥戰隊輔助魂師離場！”
九心海棠武魂隨之散去。
玉天恆龍臂上剛剛裂開的傷口仍在流血，恢復光芒再未落下。
鬥魂場的歡呼聲幾乎把主持人的聲音淹沒。
訓練用的白色木牌在這一刻真正斷了。
寧榮榮臉色微白，手中的七寶琉璃塔卻穩得驚人。剛才那次增幅切換隻持續了短短幾息，時機早一刻，御風不會降低高度；晚一刻，小舞會被毒霧徹底攔住。
她把整個戰場看在眼裡，終於等到了唯一一次能切開皇鬥陣形的機會。
貴賓席上，寧風致緩緩露出笑意。
“她已經學會讓別人看錯自己的增幅了。”
七寶琉璃塔的光向來醒目，力量落給誰，皇鬥看得清清楚楚。寧榮榮偏偏利用了這份清楚，讓御風相信史萊克仍在圍攻玉天恆，又在最後一刻把全部速度交給小舞。
這份成長比魂力提升更難得。過去的寧榮榮習慣把增幅送給場上最強的人，如今她已經學會讓每一道塔光都帶著欺騙與引導。皇鬥盯得越仔細，越容易順著她故意留下的線索做出判斷。輔助魂師站在最後方，手裡的光卻能提前決定幾息後的戰局。
塵心道：“那家小店把她教得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戰場輔助。”
葉泠泠出局，局勢首次向史萊克傾斜。
玉天恆卻徹底怒了。
他與皇鬥並肩戰鬥多年，始終相信身後那朵九心海棠。如今葉泠泠當著他的面被送出場外，龍之怒帶來的暴烈情緒瞬間衝上頂點。
雷光從右臂蔓延到半邊身體。
纏住他的藍銀草接連炸碎。
唐三首當其衝，被龍爪震得後退。玉天恆緊跟一步，雷霆龍爪從側面橫拍，唐三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整個人仍被打得滑出數丈。
鞋底在石面拖出兩道焦黑長痕，唐三停下時喉間已經泛起血腥味。他強行嚥下那口血，左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方才若再慢半拍，斷掉的就會是手臂。
玉天恆同樣不好受。葉泠泠離場前收住了第四次治療，他肩背與龍臂上的焦痕仍在，龍之怒又把痛楚與疲憊一併壓了下去。此刻每向前一步，他腳邊都會留下細小血點。
兩人都知道這陣爆發撐不了太久，誰先露出虛弱，誰就會被對方一口咬住。
“隊長，回來！”獨孤雁喝道。
玉天恆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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