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剩兩枚回溯香灰。這東西帶不出現實，也不會讓他多一個魂技。可它能把遊戲裡的失敗拆開。唐三沒有捨不得。協行不是他一個人的事。香灰燃起。觀戰屏回到昨日岔路口。一股淡淡灰煙在螢幕邊緣散開。店裡不少人第一次這麼近看回溯香灰。有人忍不住問：
“這東西能不能給別人用？”
唐三搖頭。
“只能用於我的存檔覆盤。”
“那也厲害啊。”
“厲害是厲害。”
馬紅俊看著那縷灰煙，忍不住肉疼。
“三哥，這東西就剩兩枚了吧？”
唐三點頭。
“用一枚少一枚。”
“那你還用？”
唐三看向螢幕裡那盞搖晃的香火燈。
“協行要是過不去，留著也只是留著。”
馬紅俊不說話了。他平時嘴貧，可也知道唐三這句話的分量。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獎勵。用在隊伍上，才值。香火燈在寧榮榮身後搖晃。左側風聲更大。右側草叢先動。第一次回放，唐三看怪。第二次，大師看站位。第三次，寧風致只看燈。
“停。”
畫面慢了下來。香火燈確實暗了一下。燈焰偏向唐三身後。寧風致道：“後方空了。”寧榮榮怔住。那時小舞追左側，馬紅俊被右側吸引，唐三頂在前面。後面只剩她自己。她以為自己站住了。燈卻已經在提醒隊伍斷了。寧榮榮臉一下紅了。不是羞。是後怕。那一刻如果不是遊戲，而是真正戰場。她身後空了。她以為自己安全。
可敵人只要從後方繞一下，她連求救都未必來得及。小舞拍了拍她肩膀。
“下次我不追那麼遠。”
馬紅俊也撓頭。
“我也不亂看右邊。”
唐三搖頭。
“不是誰一個人的錯。”
他指著覆盤畫面。
“隊伍斷了，我們四個人都有問題。”
這話一齣，寧榮榮心裡反倒鬆了點。不是把錯推給她。是把她也算進隊伍裡。唐三低聲道：“所以護燈，不只是護這盞燈。”大師立刻寫下新標題。協行護燈：燈暗原因不止風。這一行剛寫完，旁邊就有人問：
“大師，這份能看嗎？”
“能抄嗎？”
“抄一份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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