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下去，人沒進遊戲，腦子先進黑風山了。”
唐三愣了下，接過餅。小舞在旁邊點頭。
“胖子這次說得對。”
這種小事落在寧風致眼裡，倒讓他多看了史萊克幾眼。一支隊伍，不只在戰鬥裡才像隊伍。寧榮榮買了杯醒神茶。茶不神奇。沒有魂力增長，也沒有精神力暴漲。就是久坐之後喝一口，像清晨冷水洗了把臉。人清醒了。寧風致看著那排杯子，忽然笑了。這東西不驚人。可排隊的人多了，覆盤的人多了，寫攻略的人多了，這些小東西遲早離不開。
這家店，真不像開幾天就走的奇遇。更像要在武魂城紮根。月關也看出來了。他本以為大道網咖最該盯的是遊戲獎勵。現在卻發現，林川開的不是一個單純試煉場。他在養客。讓人排隊有茶喝。讓人覆盤有紙寫。讓人等得住。只要等得住，就會繼續花錢。
繼續花錢，就會繼續暴露打法、整理攻略、形成榜單。這小櫃看著不起眼，背後卻把人留住了。月關心裡輕輕嘖了一聲。這位林老闆，是真會做生意。大師買了一疊覆盤紙。唐三也買。那個靠攻略多走出十幾步的低階魂師咬咬牙，也買了三張。他沒買茶。錢不夠。但三張紙，夠他把自己死過的地方記下來。林川看了他一眼。
“寫清楚點。”
周平一愣。
“我也能掛？”
“有用就能。”
林川道。
“沒人買，掛著也不虧。有人買，你賺。”
周平握著三張紙，手都緊了。對唐三、寧風致這些人來說，攻略是訓練，是覆盤。對他來說，也許是下一次上機的錢。一個普通魂師，在大道網咖裡忽然有了別的活路。這感覺太奇怪。奇怪得他差點想再給林川鞠一躬。
林川先抬手。
“別謝，掛板收一成。”
周平：“……”店裡又笑了。月關看著那疊紙，笑道：“林老闆，你這店越開越像學堂。”林川收錢。
“也像飯館。”
旁邊幾個人笑了。繃了一天的氣氛鬆了些。可林川眼前的系統面板沒停。
【多人協行後續條件重新整理。】
【目標：完成一次完整護燈評價。】
【提示：香火不止在手中。】
林川看完，視線落到史萊克四人身上。唐三在看覆盤紙。小舞指著岔路，說自己能從那裡引怪。馬紅俊啃著粗糧餅，嘴裡還在保證下次絕不燒燈。寧榮榮沒說話。她看著紙上畫出的香火燈。忽然覺得，下一次要護的，可能不只是一盞燈。她把醒神茶喝完，拿起炭筆，在香火燈旁邊又補了一圈。小舞湊過來。
“畫什麼？”
“隊伍。”
寧榮榮指著那圈。
“上次我們只看燈在我手裡，沒人看我們四個人是不是還連著。”
唐三看過來，點了點頭。
“下一次按這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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