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他指著唐三角色落腳的一瞬，“你當時判斷沒錯，真正的問題是身體。你還在用自己原本的身體記憶移動，可遊戲給你的不是你的身體。”
唐三沉默片刻，道：“是。”
胡列娜看了他一眼。
當著對手承認失敗並不容易。
可唐三說得很自然，像是在確認一條已經被證實的事實。
她忽然明白唐三為什麼進步這麼快。
這人不是不怕丟臉。
他只是把丟臉也當成材料。
胡列娜自問若是換成自己，未必願意把第一次狼狽死亡放到對手面前一幀一幀拆。她可以忍痛，可以爭強，卻未必能這麼平靜地把失敗攤開。
這種平靜，比唐三贏了一次白衣秀士更讓她不舒服。
大師繼續道：“這就是這款遊戲最有價值的地方。它不是把你們原本的能力放大，而是把熟悉的東西拿走，逼你們重新認識戰鬥。”
寧榮榮若有所思：“那輔助系呢？我們也要進去拿棍子挨刀嗎？”
林川看向她：“輔助系不一定要學怎麼砍人，但至少要看懂隊友為什麼會被砍。你判斷不出危險，就判斷不出什麼時候該給速度，什麼時候該給力量。”
寧榮榮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她聽懂了。
七寶琉璃塔能讓隊友變強，可如果她只會站在後面按魂技順序增幅，遇到複雜戰局時，她甚至可能把增幅給錯人、給錯時機。
“那如果我看懂了，卻來不及開口呢？”寧榮榮又問。
大師看了她一眼。
這個問題比前一個更像輔助系會問的。
“所以你要先學會提前看。”大師道，“強攻系可以靠身體補一瞬，敏攻系可以靠速度補一瞬，輔助系很多時候補不了。你開口的時候，隊友已經挨刀，那就晚了。”
寧榮榮抿了抿唇。
她想起自己在鬥魂場上喊出增幅時的熟練，也想起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得很好的比賽。
過去她更在乎增幅有多強。
可現在覆盤屏停在眼前，她忽然意識到，增幅給得再漂亮，如果晚了一步，也只是把一個錯誤推得更遠。
奧斯卡在旁邊小聲道：“這麼說，輔助系也挺嚇人的。喊早喊晚，都有人記著。”
寧榮榮瞥他一眼：“所以你最好也別慌。”
奧斯卡立刻閉嘴。
覆盤屏上的畫面再次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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