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執事忍著腹部傷勢站起身:“你帶隊經過哨站時,我當面告訴你舊令已經銷號,請你等候教皇殿回令。你回答我,等抓到十萬年魂獸,自然有人替你恢復職位。”
薩拉斯看向比比東:“教皇冕下,我在天鬥武魂聖殿任職多年,為武魂殿招攬魂師、經營分殿。一次判斷失誤,不該抹掉過去全部功勞。”
“過去的功勞留在檔案裡。”比比東道,“它們不能替你偽造密令,也不能替那十一名死者承擔後果。”
千仞雪把最終核驗結果放到桌上。
薩拉斯撤銷一切職務與封號待遇,個人財產先用於賠償邊境執事和受害村鎮。魂力由教皇殿、唐門各留一道封印,終身收押。若顧長夜舊案查出新的死亡,他仍需繼續核驗對應責任。
參與血陣的七十三人按知情程度和實際行為處理。明知撤令仍繼續攻擊的四十七人進入武魂城監牢;負責押車、後勤且不知銷令者接受半年看管和證言核對;主動救治魂獸的治療系魂師單獨記功,不與顧長夜同罪。
薩拉斯聽到終身收押,肩膀慢慢垮了下去。他還想開口,兩名執法魂師已經將那封偽造密令重新封進證物盒。
側廳門關閉以後,寧風致在核驗書上落下七寶印,唐三也留下藍銀皇魂力。舊獵魂令至此完成銷號、追繳與歸檔,再有人拿同編號令牌出現,各分殿可以直接拘押。
唐三準備離開,千道流卻從側門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青鸞、靈鳶、金鱷等供奉,元羽也被靈鳶從門外推到長桌前。少年已經換下戰鬥時的白衣,身上穿著供奉殿新制長袍,領口與袖邊都有九色輪紋。
“九十四級封號鬥羅,已完成九位元素神降下的前九項考核。”千道流看向在場眾人,“從今日起,元羽列供奉殿第八席,封號永珍。”
唐三抬眼打量那身衣服:“挺貴。”
“供奉殿出的布料,不要錢。”元羽道。
寧風致笑道:“供奉長袍若拿去賣,恐怕比你想的貴得多。”
元羽接過第八供奉令,沒有推辭。他在武魂城長大,供奉殿替他找神考、護他修煉,也一路派人跟著他闖到史萊克。如今到了封號鬥羅,再說自己與這裡無關,連他自己都不會信。
“我接受供奉席位。”他說,“地方分殿的日常調令不歸我管。神考、元素異動和兩方以上的封號衝突,需要我時可以來找。”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你倒會挑事少的管。”
“我還要出海,實在沒空批公文。”
“供奉令也不是隻用來掛在腰上。”金鱷把一隻厚重木盒放到元羽面前,“裡面有供奉殿的緊急傳訊石、三座沿海主殿的調令,還有你過去十年欠下的修繕賬。”
元羽開啟木盒,最上面果然壓著一沓賬單。訓練場石牆、藏書閣窗戶、青鸞院裡的酒窖木門,一筆都沒少。
“酒窖木門怎麼也算我的?”
青鸞站在門邊,神色平淡:“因為你翻進去時,把門栓一起拆了。”
靈鳶笑出了聲。嚴肅了一上午的側廳也鬆快了幾分。
元羽把賬單重新塞回去:“等我從海神島回來,一起結。”
金鱷點頭:“利息照算。”
千仞雪站在旁邊,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儀式結束後,月關從顧長夜舊檔裡找出一張船契。船主海德爾,常年往返瀚海城與西海群島,三年前曾替顧長夜尋找海神島外圍航線。
船名,海魔號。








